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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懿感覺手背一陣劇痛,“誰扎的?”
“我也不知道,南伍往他前胸刺了一劍后他就被人救走了,不過我在小本上足足記了三頁,等我找到他——”他沒再繼續說,嘿嘿笑了兩聲。
謝懿頓時后頸一涼,正想說話便聽外面一陣腳步聲,隨即林謁沉穩冷靜的嗓音響起:“有人一把火扔進了藏寶閣,怕是故意為之,調虎離山,無嶺,保護好王妃!”
“是!”
謝懿聞言倒是不慌,原作并沒有詳細描寫這個時間段內定安王府的內容,他無法確定刺客是誰,但太后既然已經將毒藥交給他,應該不會多此一舉,狗渣男秋赫現在還沒愛上白月光替身,當然不會派刺客來王府,莫非——
愣神間,兩道矯健的身影已經躥了進來,謝懿眼前一花,便見無嶺抽出腰間雙刀,興奮地迎了上去。
當然沒忘記將他的糖罐藏得嚴嚴實實。
謝懿嘴角一抽,連忙披上衣服,麻溜地躲在了一邊。
他蹲在白玉柱后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么名堂來,正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眼神卻直勾勾地落在其中一個黑衣人腰間。
那處的衣料不小心被無嶺的刃擦破,夜行衣破開,露出內里的華錦和一枚白玉佩,佩上雙云紋,夜色中玉色更加通透,云煙縈繞其上。謝懿瞳孔一縮,一段不屬于他卻莫名極為熟悉的記憶蜂擁而來。
“珩之,這是你送我的!”少年看著匣中白玉佩,驚喜溢于言表。
“是,我覺得這個最襯你。”清越之聲接上,嗓音平穩,情感內斂:“天下華瑯萬千,但云紋最襯你,這個送你,生辰快樂,一生歡喜。”
“正好我姓云,我要時時刻刻帶著這玉,讓天下人都知道這是珩之送我的,以后他就是我的身份標志,見此玉佩便如見我!”。
“不可。”
云憲蹙眉:“為何不可?”
“你是寧國公府的世子,家門標志豈能變更,云叔會生氣的。”
“你慣會說教人!”云憲不滿又委屈,但也不敢嗆聲,只得眼巴巴地瞧著謝懿:“那我可以戴著它嗎?”
謝懿失笑,又覺得眼熱:“當然,這是我送給你的,往后便是你的,任你處置。”
“嗯!我必定全力愛護它,像保護我自己一樣!我在它在,它毀我亡。”
“……”
畫面上的兩個少年站在湖邊,親近非常,謝懿盯著云憲的臉瞧,瞧得眼睛發澀,心臟倏地一疼。
不知怎的,他好像變成了記憶中的謝懿,他完全感覺到了原主當時的心情——雀躍又歡喜。
謝懿抬袖捂住嘴,堪堪捂住兩聲咳嗽,下一瞬,一道大力擋在他腰上,他眼前一花,已被人帶出了湯泉池。
“王妃!”
無嶺驚慌欲追,被另一人橫劍攔下。
這人知道無嶺不好對付,所以招招不留情,直取無嶺命門,無嶺一時逃脫不開,氣急敗壞地將地踩了個凹。
另一邊,謝懿被放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捧住下頷,喂了顆藥進來。那藥入口即化,清涼之感從舌間滑入喉嚨,他喘了兩口氣,感覺好上了一些。
身前之人見狀松了口氣,壓著嗓子道:“我心里著急,跑得太快,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謝懿搖頭:“沒事,誰讓你進王府來的?”
“我自己想來!我被我爹綁回家里去了,再醒來的時候你已經嫁進王府了,那老巫婆著實可惡,怎么能讓你嫁過來?還沖喜!我看她的目的沒那么單純,她是不是威脅你了?”
你好聰慧啊!
謝懿清了清嗓子:“云憲,你有事瞞我。”
“我沒有!”云憲舉手發誓:“除了我曾經偷偷將你準備送給秋赫的禮物藏起來弄壞了這件事,我沒有任何事情再瞞著你了!”
“不,你瞞我了。”謝懿嚴肅地揭穿他:“你不是被云叔綁回去的,你是在昌平宮外跪暈了,被云叔扛回去的。”
“……天太冷了,要是春秋時,我再跪上三日都不會暈。”云憲臉紅了,眼睛也紅了,盯著謝懿時嘴皮直發顫:“沒保住你,受委屈了。”
說到委屈,謝懿就覺得背上的鞭上活了起來,疼得慌,他垂眸掩住冷意,低聲道:“還好,留住命了。你快走,要是被逮住了,我看誰能救你!”
云憲:“我爹——”
“你爹把你救出去后就會把你打死!”謝懿瞪了他一眼:“還有,當個刺客都不忘了穿好看的衣裳,你那玉佩掛在腰間,生怕人家不知道刺客是云小世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