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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憲嘿嘿一笑:“我以前跟你說過的,以后我得一直帶著它,我在它在,它毀我——”
最后一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云憲已經被捂住了嘴,他懵然眨眼,下一瞬就被謝懿一巴掌打在了腦袋上。
“閉嘴,別說不吉利的!”
謝懿心里一跳,冷不丁又想起了云憲在書中的結局。
正如之前所言,今日所言——“我在它在,它毀我亡”,云憲死在秋赫所令的萬箭齊發(fā)之下,因為很多年前,謝懿送他的一枚云紋白玉佩。
在原作中,謝懿死后,云憲便被刻骨的仇恨驅使,徹底站在了秋赫的對立面。在云叔死后,他掌握云家軍,籌謀造反。落敗后,云家覆滅,他一人逃亡到兩國邊界小城,離生之差一步之遙,卻因為白玉佩落入陷阱,被萬箭穿心而死。
他死前親眼看著秋赫將玉佩一劍砍成了兩半,謝懿看著云憲那雙風流的桃花眼,無法想象這樣漂亮的一雙眼猙獰怒瞪的模樣。
他打了個寒顫,萬箭穿心之痛,他好像一起受了,于是當秋晏景姍姍來遲時,看見的便是這么一幅紅杏出墻圖。
他的王妃與其他男人親昵依偎,兩人雙雙紅眼,活像被亂棒打散的苦鴛鴦再度重逢后。
先發(fā)現他的是云憲。
云憲大步向前擋在謝懿身前,警惕地看著他。
謝懿從劇情中抽出神來,見這架勢就心里一緊,轉頭再見秋晏景面色淡然,頓時感覺藥丸。
他咳了一嗓子,快速從云憲身后鉆了出去,直奔秋晏景身邊,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笑呵呵地道:“夫君,夜間寒涼,你怎么出來了?”
秋晏景也笑:“府中來了刺客,王妃受驚了。”
“不是刺客,是我的一位朋友。”謝懿十分真誠:“他擔心我,所以才來看看,夫君別見怪。”
“哦?看看你需要在王府放一二三四……七把火?”
謝懿驚呼:“害!夫君誤會了,那批刺客跟我朋友不是一路人,他們正好撞上了!”
秋晏景輕易接受他的解釋,擺手道:“林謁,王妃的話聽見了?”
“屬下聽見了。”林謁揮手,幾個黑衣刺客便被推至一旁跪下,“擅長我王府者,刮三千兩百刀,行刑!”
云憲:“住——”
“等等!”謝懿大嚷,卻沒人聽他的,甚至有一暗衛(wèi)從暗中躍出,已經拿出一把小刀,他連忙見風使舵,“夫君別沖動,我錯了,我認罪,我寫檢討,你別殺人。”
秋晏景也極好說話:“認罪便要挨罰,想清楚了?”
“是!”謝懿昂首:“我現在雖然不是一個人了,但也知道犯錯就要認,認錯就要改的道理,我認罰!夫君莫要牽連他人。”
他說罷垂首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肚子,哀戚一嘆:“至于我那可憐的孩兒,看來是父子緣分淺薄,夫君,動手吧!”
趁著寂靜一瞬的夜色,院中所有人包括地上的那幾個刺客皆不約而同地將眼神移到了謝懿的肚子上,或了然或懵然,或震驚或驚恐。
而后,一道尖銳的厲喝劃破夜空。
“我動你奶奶個腿!誰敢動我的小侄兒!”
第6章 狐貍
寧國公與先帝親如兄弟,深受寵信,他家有愛妻,不曾娶妾,所以寧國公府如今就云憲這么一個孩子,取名“憲”,字“謹睿”,寓意深厚,足見國公和夫人對他的看重。
云憲沖動卻不愚笨,但的確與“謹”字搭不上邊。
莫說謹慎,便是沉穩(wěn)也沒有,愣是在國公府的寵愛下長成了混世魔王。經書策論不讀,良師之話不聽,日日漫山打獵,飲酒高歌,不聽話,但活得自在。
京城趣事每日都要更換,唯一長久不變的便是“今日寧國公又將世子打出府,拿著大棍一路攆出了城”。國公夫人不管他,國公管不住他,他只聽一個人的話。
因此在云憲拔劍砍來的下一瞬,謝懿立馬喝道:“撒手!”
云憲果真立馬撒手,長劍“哐當”落在地上,他看著謝懿懷著身孕也要擋在秋晏景身前,委屈得眼睛都發(fā)紅:“你護著他!”
我他媽是護著你,小傻比。
謝懿瞪他:“現在立刻馬上拿起你的劍咻地一聲飛走,一二三——飛!”
三聲過后,云憲和他的劍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哇!”無嶺躲在暗處看著,大感神奇。
謝懿依舊盯著前面那墻頭,不出他所料,還沒數十聲呢,云憲又將腦袋伸了出來,不放心地盯著他。
“趕緊走——”謝懿做了個口型,眼神堅定。
云憲沒辦法,只得躍下墻頭,但他卻沒走。
“我得在這兒守著。”云憲深呼吸,不能不聽珩之的話,惹他生氣,但也不能將他一個人扔在虎狼群中!九皇叔狠得不像個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