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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嶺偷偷打了聲呵欠,提筆:“謝三醒了。”
被盯著看了一晚上而毫不自知的謝三伸手揉了揉眼睛,迷瞪瞪地坐了起來,他習慣性地伸了伸腿兒,才發現腳丫子并沒有嵌入柔軟的毛絨靠枕中,而是被夾在兩條硬硬的——嗯?!
謝懿猛地睜眼,又被大片的喜色晃花了眼,如此睜眼閉眼三次,他總算回過了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跨越雷池的腳丫子收了回來,快速回頭道:“美人,冒犯——”
……了。
驀得陷入兩汪秋潭,謝懿眼皮一顫,還沒來得及轉動僵硬的腦袋就見身旁之人眼皮一掀,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揚,勾出無邊艷色來。
然后——
“賊人意圖行刺,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第2章 懷孕
房內靜了一瞬,躺在屋頂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嗯???
謝懿嚇得眼睛一瞪:“美人!瞧你這脾氣——忒壞!忒急性!”
美人把玩著不知何時從謝懿袖中掉出來的精致匕首,嘴角微壓:“罷了,且不喂狗。”
謝懿眼睛一亮,下一瞬便見秋晏景笑意淺淺地道:“喂豬。”
“誒別——”謝懿剛伸出求生之手,身后便傳來一道壓力,隨即一只爪子握住他瘦削的肩膀,以不容違逆的力道將他往后帶去!
作為剛剛穿書成炮灰但不愿向主角光環臣服,立志要改變命運、爭創美好未來的當代新青年,謝懿使出吃奶的勁兒扒住床沿,凄聲道:“夫君!”
謝懿感覺肩上的手頓了頓,連忙乘勢追擊:“夫君,你不能殺我!”
他的夫君斜睨一眼過來,“剁碎了,拌些餡料再去喂狗,別委屈了人家。”
謝懿替豬舌頭一麻,忙道:“夫君!我嫁到王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昨日嫁來,夫君今日便醒了,這說明什么?”
秋晏景性子狠辣但難得十分有耐心,聞言也配合著問:“嗯,什么?”
“說明我們命格相符,旺!”謝懿頓了頓,又好心解釋:“旺的意思就是我嫁到王府來,對夫君有積極且深遠的影響!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為這個家做貢獻的!有我在,夫君一定能子孫滿堂!”
林謁感覺一陣窒息,手上一用力,捏得謝懿哇哇叫了一聲:“夫君!”
秋晏景靠在床頭,聞聲看來,那一眼可真是古井無波、充滿了反派大佬的威壓和魅力,謝懿被那么一看,倏地咳嗽了一聲。
“……”秋晏景嫌棄地往后一靠,只見這人腰身一轉,兩腳勾住床腳,一手扒住床沿,一手捂嘴一陣咳。半晌后才抬起咳得發紅的臉,滿眼凄楚:“夫君……你真的不能殺我。”
秋晏景移開眼神:“林謁,十聲之內,他若不出去,便換你自己剁自己。”
這還了得!
林謁右手使力將謝懿猛地提起,氣沉丹田:“走!”
“夫君!”
林謁大喝:“閉嘴!”
“不能殺我!”
“夫君!”
驚聲過后,謝懿已然半只腿踏出房門,進了閻王府,長刀仿佛懸于頸上,激得汗毛敬畏豎立而起,他慌忙扒住房門,憑借極為強烈的求生欲嘶吼出聲:“夫君!別殺我!我他娘的有了!”
有——了?
這次,整個澤安居都靜了一瞬。
無嶺顫悠悠地拿出小本,仔仔細細地來回翻了三遍,半點沒找到謝三有了的證據……難道,無嶺看向那空白的一個時辰,差點一頭從屋頂摘下來。
秋晏景有了興趣,他想了想,覺得不可思議:“你能懷?”
“咳!”謝懿頓時羞怯:“我命格奇特,非常人所能及。”
“就算如此,你如何懷的?”秋晏景示意人將半垂下來的床幔掛起,面色鎮靜:“與我說說?”
他話音一落,林謁便提著人重新放回了原地。
謝懿環顧四周,眼神在林謁那張冷峻且充滿殺氣的臉蛋上停留了一下又移開,小聲道:“昨夜我入了婚房后,見夫君容貌驚為天人,雖昏迷但依舊不失尊華氣度,一時忍耐不住傾慕之心,便與夫君行了敦倫之道。”
他的夫君沒說話,淡著張臉看不出喜怒,于是他咽了咽口水:“春宵雖短,但夫君乃天潢貴胄,命格尊貴,又勇猛無度,片刻疾風驟雨,便萬幸得孕,夫君千萬憐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