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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人死了,接任的若是個橫征暴斂之人,豈不害了無數性命。
單單為保境安民,自己也愿助他。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覺楓不會生事,還請王爺不要忘了承諾。”覺楓將短劍和漫雨繁花歸置了,清了清喉嚨,分明說道。
兩人騎馬前后行了大半天。
雖在奕國之內,攝政王并未驚動官衙。
兩人存了默契,輕裝簡從離了昊都,連行幾日,相安無事。
日頭漸消,余暉灑落到盛鏡塵挺拔腰背上,神采勃發的尊者之姿于落日之下添了份柔和。
覺楓怔怔看著有些出神。突發奇想,若不是兩國交兵已久,勢如水火。或許兩人也能……交個朋友……
“翻過這座山便是沛州地界。”盛鏡塵指了指遠山,回頭說與覺楓,恰看得了覺楓此刻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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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之內,盛鏡塵捯起一塊肉放入嘴中,又為兩人添了些水酒。
覺楓接過酒,啜飲了幾口,入喉潤滑,甘甜清冽,兀得想起老魚評說奕國酒,擦了擦嘴角酒漬道:“果然好酒,聶某曾有位朋友,是個行三山走五岳的落拓漢子,他曾說流連奕國便為這一碗。”
鏡塵不易察覺地擰了擰眉,別扭道:“那是自然……”
覺楓自顧自斟了杯,剛待入口,有把子尖利嗓音穿風而來,“爺招待客人,也敢如此糊弄,老子今天砸了你家這破店。”
覺楓循聲望去,有個身形瘦弱的小侍,鼻口噴血,癱坐在地上,頸上架了兩副鋼刀。
覺楓眼皮抽動了幾下,抬眼看向盛鏡塵,盛鏡塵自顧自飲酒,似是毫無察覺。
被縛的小侍,臉色煞白,淚痕斑斑,身子抖得如篩糠,口中不住求饒:“各位大人,都怪小人一時貪嘴,求各位大人饒了小的。”小侍強撐身子想向個個惡仆跪拜,已是不能。
“手腳不干凈,敢偷爺爺們的吃食,剁了他的手來,這沛州地界看誰還敢與趙氏作對。”為首的冷冷吩咐道,那語氣仿佛是去屋里拿個物件。
其余人得了令,如得了圣旨般,兩人按住那小侍,再有一人抽出鋼刀便朝那孩子走去。
“各位大爺饒命,小的一家老小就靠小的一人,小的沒了手,一家都活不成。各位大爺饒命……”
小侍撕心裂肺地求饒絲毫未能撼動幾人,圍觀之人亦無人勸阻,眼見便要手起刀落。
覺楓連忙放了筷子,縱身躍下,劈開人群,擠進圈內,抬手擒住握刀人擎起的手臂,微微使力,那惡仆吃痛,失了力,鋼刀便要落下,覺楓輕輕巧巧收了即落的鋼刀,結實擋在那孩子身前。
“你是何人?敢管咱們陳府的閑事……”惡奴被擋了回去,心中怒氣更甚。
“我是他哥哥,我家弟弟犯了何錯,要如此待他?”覺楓厲聲詰問,目光掃過那孩子,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
那孩子見到有人相助,委屈難以自抑,淚滾如珠。
“這家黑店給咱們的東不地道……”領頭的惡仆斜眼瞧了瞧覺楓,看他“繡花枕頭”,膽氣更足了些。
“在下這里有些銀錢,請諸位行個方便,放了我家兄弟。”覺楓客客氣氣遞上錢袋。
一惡仆打量了錢袋,鼻孔出氣,輕哼道:“這點錢便要打發爺爺們……”
待要發作,從旁邊過來一人止住了他,抬眼瞥了瞥覺楓,歪著嘴露出狡黠笑容,指了指地上鴨肉,道:“想要放了你家兄弟,倒也不難。從爺爺胯下鉆過去,再吃凈這地上的鴨子,學三聲狗叫。”似是還不過癮,松松垮垮走到覺楓近前,揮著刀背拍了拍覺楓臉頰,猥瑣笑道:“爺爺待你這狗好是不好?”
“嗚嗚嗚……”小侍邊是搖頭邊是嗚咽,掙扎著站起來,看守之人眼見著束不住,沖其腿窩狠狠踢下,小侍應勢倒在地上,鋼刀在其脖頸間蹭出了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