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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楓自然知道盛鏡塵所言不差。所有可用的法子皆在腦中盤算了幾個來回,竟無更好的。
“王爺身邊應(yīng)是不缺侍衛(wèi),何必……”
盛鏡塵又飲了一杯,嘴角扯了扯,“本王并非非你不可。只是本王的侍衛(wèi)只能遵命而為,不會如聶大人,還要本王諸般解釋……”
盛鏡塵清了清喉嚨,輕笑了一聲:“再者,本王的侍衛(wèi)只行護衛(wèi)之責(zé),本王還需人暖暖床榻……”
“你……卑鄙……”覺楓將盛鏡塵明晃晃得意神情盡收眼底。
“聶兄這般三貞六潔,與那些投懷送抱的大相徑庭,反倒更有情趣。本王開出的條件如此優(yōu)厚,聶大人不妨想想再拒絕。”
說著,盛鏡塵又斟滿一杯,眸光在覺楓唇上描摹數(shù)個來回。
他那闔眸垂眸之間,目光發(fā)著水色,帶了些難以言說的邪氣,覺楓分明感到唇上火辣辣的,神思忽得回到了兩人攀登崖壁那日,喉嚨發(fā)緊,身上又疼了起來。
方寸大亂之際,覺楓暗罵自己,分明知曉這盛鏡塵,惡名累累,卻將其“玉面修羅”之外,“色中餓鬼”的名頭忘了個一干二凈。
此刻周身如燃燒的木樁,除了憤懣之火燃炙,竟無路可走。
“離晴源登位不足三月,一日拿不到詔書,殿下便一日無法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陽光之下……若有其他,便當(dāng)做是被狗咬了……”覺楓額上青筋顫動,胸膛劇烈的起伏。
“詔書……”緊握住椅背,斬釘截鐵說道,怕自己反悔。
“哎,急什么,本王總要看看聶大人的誠意如何......”盛鏡塵拉長了尾音,言談輕佻。
他步步緊逼,與覺楓呈交頸之姿,唇邊帶著辛辣的氣息湊到覺楓唇邊,微微蹭過。
覺楓緊咬牙根,才控制住自己的拳頭。
鏡塵本該滿意,心中卻無半分愉悅,他眼中笑意全無,冷冷吩咐一句:“五日后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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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著日子,五日之期近在眼前,覺楓怕生變故,和衣而臥,這日三更,聽到門外動靜,趕緊來到門前。
“王爺吩咐帶您去竹林會合。”柳蘅說明來意。
入夜極暗,唯有巡更燈火時明時暗。
覺楓隨柳蘅穿堂越戶來到王府側(cè)門,一乘馬車早已備下。柳蘅未再多言,秉手與覺楓告辭。
馬車兜兜繞繞,行了大致半個時辰,終停在一處。覺楓下了車,車夫遞上燈籠。
伴隨燈光,不遠處傳來馬兒低吼聲,覺楓循聲看去,鏡塵已等在此處,與夜色一般沉靜。
盛鏡塵遞上了馬韁和梨花木長匣,示意覺楓打開。
覺楓打開木匣,軟著內(nèi)盒嵌著一柄精工短劍另加一只八卦精鋼神器。
“本王仇家眾多,這路上必定不得安寧。此器名為‘漫雨繁花’,可連發(fā)十枝秀箭。危急時分,自毀其器,可齊發(fā)百針制敵。”
“這……”覺楓打量盛鏡塵,等他解釋。
“這兩件物什雖算不上頂頂厲害,卻是防身利器。本王只是想討個便宜。”盛鏡塵不等問便說。
“此去沛州,多有艱險,你我雖各懷心思,不妨?xí)悍帕私娴伲劳!笔㈢R塵話說得風(fēng)輕云淡,可牙根磨得生疼。
如此做小伏低之態(tài),若讓以往的自個見了,指定覺得不如于重掖山下自戕了自在。
這幾日,覺楓想清楚了大概,現(xiàn)今局面,這盛鏡塵不愿再起刀戈,又控得住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