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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你擔(dān)著這整個奕國，皇祖父又怎會不知，皇祖父這里什么都好，還有祈風(fēng)這些小輩乖覺，常伴左右，就連先云那個性野貪玩的也是常來。”

說起先云，太上皇目色幽深地望著皇孫，這對孩子本來兄友弟恭，可不知何時起，便是這般冷若冰霜的樣子。先云雖是玩鬧的性子，卻不至于除夕家宴仍是不來。太上皇心中惦念，卻未挑明，口中轉(zhuǎn)了話柄。

“我這什么都不缺，倒是你那府中尚缺個主母，可有中意之人？”太上皇昏黃的眸中隱含著期待。

“尚不曾有，全憑您老人家做主。”除夕，盛鏡塵不想忤逆祖父，隨聲應(yīng)和。

“既然應(yīng)了，皇祖父便遣人去搜羅了，到時候莫要哄我。”太上皇胡須盡白，卻仍是神采奕奕。

太上皇夾起一箸青豆，神情微凜，放了筷，伸手揩了揩眼角水漬，緩聲言道：“他和她們可還好嘛。”

盛鏡塵抬眸，風(fēng)輕云淡說了聲：“他很好。”

說著懷中抽出塊水藍(lán)絲帕，上邊著了筆墨，還是鮮的，遞與太上皇。

接著言道：“她們……孫兒也無所知。”

祈風(fēng)聽得清兩人所說的每個字，卻不明所以，只盯著眼前的菜式深思：“皇祖父口中他和她們是何人？似乎皆是熟識的親近之人。”雖疑云滿腹，卻不敢深究。

又說了會兒話，鏡塵起身拜別了太上皇。

“風(fēng)兒去送皇兄……”盛祈風(fēng)看盛鏡塵要走，忙放下手中筷子，追了上去。

“兄長，祈風(fēng)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兄長。”說著就拉住其衣袖。

盛鏡塵回眸才又注意到這位小殿下，稚氣未脫的臉龐上清水一般的眼眸，隱匿著當(dāng)年孩童模樣，眉宇之間漸增了幾分英氣。

“祈風(fēng)如今已這么大了，皇祖父這里多虧了你常來探望，討他老人家歡心。”

看著眼前十五六歲的盛祈風(fēng)，鏡塵憶不得當(dāng)初自己模樣，當(dāng)初的自己眉目斷不是這般清朗。

第19章 開年之祭

“明日是臣弟第二年參加開年大祭，不知可能允臣弟執(zhí)開年第一把弓？”祈風(fēng)大著膽子，說出心中惦念了月余之事。

盛鏡塵盯視眼前的祈風(fēng)，沉吟了片刻：“好，哥哥允了，可這頭一箭，必要箭無虛發(fā)，你可擔(dān)得？”

“我行的，兄長，我試與你，如何？”盛祈風(fēng)眼眸精亮，急著喚人抬來弓箭。

“不必了，祈風(fēng)，兄長信你。”說罷，側(cè)頭說與身邊侍衛(wèi)：“廉謙，你親跑一趟虎威營，說與先云，再為小殿下說說須留意之事。”

廉謙領(lǐng)了命，躬身稱是，即刻轉(zhuǎn)身便要去，被攝政王一把捉了腕子，低聲問道：“人到了嗎？”

廉謙一愣，回道：“已在奕學(xué)府上住下，明日一應(yīng)用度，上好的馬匹亦備下了。”

廉謙覺出攝政王淺淺松了口氣，心中再起了一問，試探問道：“王爺，若四王爺有所異議，鬧將起來……”

盛鏡塵揮了揮手中馬鞭，厲聲道：“讓他來王府當(dāng)面問我。”

廉謙心中叫苦，少不得又被四王爺拿了出氣，只得口中稱是離了當(dāng)場。

“滾，都滾出去……”咆哮頂著寒風(fēng)，沖出八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