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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楓沉吟了半晌，點了點頭。

“果然……”千賀長吁了一口氣，“軍中烹羊宰牛后便為大戰(zhàn)。”

“大人可有吩咐？”千賀目光灼灼。

“大哥，眼下雍國國祚不穩(wěn)，殿下此次歸雍，時機敏感，難免引人奪嫡之念。不論晴源、晴縈兩位殿下是敵是友，可能顧念幾分手足之情，咱們皆要早做防范?！?

千賀頷首，深以為然。

“元月初一，奕國年初大祭，守備必然松散。攝政王已兩次遣了人來邀，怠慢了反引來禍事。勞煩大哥陪殿下歸雍?！?

“這有何難，咱們從菩冥關起便盼著這一刻。”千賀漲紅著臉，躊躇滿懷，“請大人放心，千賀必不辱命?；沓鲞@條命去，也要平安送殿下回”

覺楓心念一緊，一條條一處處細細講與他聽。

“燕茹已提前將殿下回雍的消息散了出去。亦會安排人扮作殿下，分頭走官道。若有人起了心思，也給他惹點麻煩。我思來想去，大哥和殿下可行一條參佛道，以寺廟為據(jù)，雖路途稍遠些卻少有人行，盤查亦松，食宿也好些，只是要大哥與殿下扮作帶發(fā)的修行人，通關文牒皆是全的?！?

覺楓接著排布道：“初一前晚，關城門之前，便要出得城去。行五十里山腰洞穴處置備了僧衣和吃食，包裹中放置了“暗夜流星”的機巧圖，帶了回去若能為御羽衛(wèi)配上，必能戰(zhàn)力大增。”

“老魚、步搖皆離不開奕國，咱們也不好牽連朋友。覺楓已托付了老魚將殿下送出奕國。步搖亦要幫忙辦一樁事，他們二人皆是應了?！?

千賀將覺楓所言一一銘記在心，驚詫問道：“九弟，這樁樁件件是你何時辦的，為兄竟毫無察覺。”

覺楓淺淺笑了笑。

“大哥。”覺楓趕忙喚住千賀，躬身一拜，“請大哥寸步不離守衛(wèi)殿下。”

“九弟，此事放在大哥這里，你且放心。多花些心思應對開年大祭，奕國攝政王亦非善類?！?

“各自小心！”覺楓環(huán)住千賀雙拳，低語道。

近了年關，霓園中倒是處處喜氣。

奕國、雍國皆拋了腦后，“梨落”舊傷已愈，越發(fā)精神。幾人飽食終日，其余便是遛馬、吃酒、打牌。

每日再便是千賀、步搖二人大戰(zhàn)老魚，燕茹三不五時常來插科打諢，晴暄被他們逗得前仰后合。

除夕這日，天地霜結，晴冷異常。

晴暄、步搖結伴跑馬回來，這陣子，晴暄從步搖處習得不少養(yǎng)馬經驗，一來二去竟也頗為投機。

兩人給馬兒喂飽了，方覺也有些餓了。

進了霓園，幾人竟已坐在了桌前，見二人到了年菜隨即擺了上桌。

“今年除夕之日如此早……”步搖詫異道。

“奕國差了人來催，除夕過午，覺楓便要趕去奕學府。”千賀為步搖解釋道，亦是說與晴暄。

晴暄和煦面容改了氣候，弓著眉頭，眼神探問覺楓。

覺楓深深點了點頭，他原本打算親自送晴暄出城，明日再赴開年大祭，可差役催了兩撥，若去晚了，反倒惹事。

他為晴暄盛了一碗湯遞到面前，熱氣蒸騰，熟識的香味更灼人眼，晴暄哽了哽喉嚨，吞了口湯。

眾人皆松了口氣，僅是吃菜并未飲酒，堪堪聊些家常，一餐飯過得極快。

“尚有一個時辰，拜托諸位了，來日若有所求，聶某定當報還?！闭f完，覺楓挨個向眾人行禮。

“相逢便是緣分，你我兄弟不論這個。”老魚收起了平日散漫面目，正色道。

“承兄一諾，步搖定當竭力?！辈綋u秉手還禮。

千賀、燕茹更是不在話下，口中連連稱諾。幾人各自回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