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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回來固然是好事，但壞消息是姐姐搬出去和時景恩住一塊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姐姐答應過她不會搬出去的，騙子。

【妹妹】：騙子。

【妹妹】：騙子。

【妹妹】：騙子。

池素上下滑動和妹妹的聊天框，不動聲色地觀察坐在對面的時景恩，盯得太久以至于對方都毛骨悚然到起了蜘蛛感應。她抬起頭，卻不像往常那般丟出質問或者不耐煩，而是生硬地笑道，

“怎么了？”

“沒什么。——最近工作怎么樣？還辛苦嗎？”

也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什么，時景恩總覺得池素很奇怪，對她頗有點過分溫柔的意思，但她無暇顧及太多，是被發現了嗎？不應該啊……要是被發現的話以池素的性格，早就要把合同拍她臉上了。

“沒什么。還是那些事情。”

“嗯。如果需要我陪你的話，就說聲吧。”

時景恩拒絕了。池素臉上又開始出現那似有若無的笑。她認為對方看穿了她的伎倆，可出于沒有證據所以頻繁試探。這時候不能自亂陣腳。于是又收回方才的話。

“可以。我也想和你呆在一起。下周三。能抽出來時間嗎？”

“應該可以。”

事情的源頭要從4個月前說起，也就是時景恩和池素的合同走到第2個月的時候。

因為奚問水的緣故，所以奚遙畢業季的暑假也住在了池家。

妹妹和朋友出去吃飯，星期五幾乎雷打不動，池素原本這天是不回來吃的，但是媽媽現在回來了，她就基本每天都和媽媽一起回家了。幾個人照例在晚飯后閑聊。就著奚遙畢業的話題，四人追憶了下大學生活，媽媽提了句大學的時候會和舍友去KTV，奚問水諷刺道，

“舍友也舍不得讓你a錢吧。”

池泱確實有個很顯眼的缺點，就是五音不全。她無所謂地接受自己。

“沒關系。我家還有音樂天才就是。”

奚遙好奇地看向池素，她好像從來沒聽過池素姐姐唱過歌，小羽倒是經常哼，很好聽，基本那個調剛出來，她就能明白是哪首歌。

“是小羽了。”

奚問水笑起來。

“小素姐姐唱歌和你池阿姨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了。——不過我記得小素鋼琴彈的還不錯吧？以前還是很喜歡彈的，現在是因為工作太忙了吧？”

“是的。不過偶爾也會彈。當消遣。”

池泱抬手讓女兒上去表演番。

“媽媽……”

池素有點不好意思，她都多久沒在人面前彈過這些東西了。

“唉，別害羞，媽媽也想看。”

池素只好挪到鋼琴邊去，還算嫻熟地做準備工作。讓人平靜的音樂。奚問水看著優雅的少女——池素于她的年紀而言，可以被叫做少女了，她的視線又輕輕落在池泱的臉上，對方沒在看她，只是笑意融融地看向池素。一曲結束后，立刻鼓起掌來。

“好聽。”

奚遙跟著池泱鼓掌，然后就說，

“我也要表演！”

“你還會彈鋼琴？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我同學教我的。”

池素從琴凳上起身，將位置讓給奚遙。她退到沙發邊沿坐下來，端起杯茶，目光落在那雙年輕的手指上。

但真是有彈得夠糟糕的。池素偏頭聽會兒，眉尖輕蹙，又松開，始終沒能從那串凌亂的聲響里辨認出原本的輪廓，最后幾個音沉下去，客廳里浮起短暫的空白。底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倒是沒繃住，嘴角翹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奚遙，

奚遙的面頰騰地燒起來，耳尖紅透，垂下腦袋失落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四人又聊了陣，池泱和奚問水就上樓準備睡覺了。

池素等著那陣輕松的氣氛慢慢平復下去，她注意到少女興致不高，就問怎么了。

女孩子的睫毛扇兩下，抿抿嘴唇，開口時嗓音比方才低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