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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輩子,這位老人總是將家族放置在第一位。她對這位老夫人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回憶,以前心里有過怨老夫人。
可這些時日……許多事老夫人一直幫助自己,她對融兒也是極好的。
盈時看著他眼底下的青黑,心想他也真是可憐,梁昀幾乎沒休息過,沒睡過一個飽覺,如今便是休朝了也是兩頭跑。
知曉他明兒天不亮還要過去侍疾,盈時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臉頰,他臉上微微刺手的皮膚,軟聲道:“要不然明兒我陪你一同過去吧?到時候我來伺候老夫人,你就在旁邊歇歇好不好……”
這話問的可愛,梁昀手掌撫上她放置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背,汲取著她的體溫,總能叫他渾身放松下來。
他忍不住低聲笑著,哄著她說:“你睡吧,你這幾日多睡睡……到時候有你辛苦的時候。”
叫她天沒亮就起床,她便是有這個心也沒那個力,一定是如何都起不來的。何苦為難她?
盈時滿足于梁昀的體貼,抱著他的手臂輕輕唔了一聲。
“你也趕緊歇歇吧,再喝點湯。”盈時勸說他,給他捧來了一碗一直熱著的湯。
她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眸色極為認真赤忱。
梁昀從善如流接過她捧來的湯,等著她的話。
果不其然,那姑娘扭捏的往他身邊坐下,左晃晃右晃晃,等他慢條斯理喝了一半的湯,才終于忍不住問他:“他們都說外邊兒亂的很,你是不是也要離京呢?”
這話說的奇怪,據(jù)他所知,府里人應(yīng)當(dāng)都是瞞著的,無人知曉。
更何況是她,這個對時局朝政沒有一點兒興趣的姑娘。
她究竟是從哪兒知曉的消息?
梁昀手指敲了敲桌沿,慢慢掀眸看她。
盈時被他這樣的眼神瞧著略有些不自在,她坐直了身子,小聲問他:“干嘛看我?”
梁昀輕聲問她:“你覺得我要不要去?往哪兒去?”
盈時搖搖頭,她坐的離他很近,顫抖不停的長睫幾乎就在他眼前,跟一雙蝴蝶一般蠱惑著他。
她說:“我不知曉,但我好像聽說了一些,局勢很不好……”
又是這句話。
梁昀垂頭掩著眸底的神色,他說的話十分凝重:“梁家割據(jù)河?xùn)|,擁兵數(shù)萬,注定躲不了許多東西。與其拖到最后也要下水不如未雨綢繆。更何況……梁家有大仇未報。”
說到此處,他嗓音幾乎有幾分苦澀:“盈時,我身邊注定不是那么安穩(wěn)。”
盈時微微閉上眼睛,她默不吭聲也不知想些什么。
卻察覺梁昀已經(jīng)悄悄攥上了她的手。
“若是我要離開,你是想留在京城,還是會跟著我走?”
盈時有些惱火他事到如今還要這樣問自己。
自己有多討厭京城這個地方,他難道看不出來么?
還是他就是想要自己說出口?
盈時話一出口就變成:“隨便你,你要不想我跟去我就待在這里,但我不想住在晝錦園了,我要換一處屋子……”
梁昀嘆了一口氣,被她這樣傲嬌而可愛的性子惹得哭笑不得,他靜靜將她摟在懷里,她有些不情愿的掙扎。
梁昀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輕輕咬著她的唇瓣,問她:“這樣,你明白了么?我的心意究竟是怎樣?”
盈時躲著他的吻不肯說話。
可他如今本領(lǐng)高強,總有辦法撬松她的牙關(guān),沒一會兒自己便被吻的氣喘吁吁,上衣都不知滾去了哪兒,心衣斜掛在肩頭。
她也忘了生悶氣了,粉玉一般的藕臂緊緊纏著他,她心里永遠都是觸不到底的害怕。對未來的茫然,是以總喜歡用身體上的放縱去趕走害怕。
梁昀托著她的臀抱著她去滅了燈,屋內(nèi)一片昏暗,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就從塌邊吻著滾去了床上。
他濃重的鼻息延著她四處最私,密的地方滑動。
她緊咬著唇,滿是晶瑩欲滴,花,蕊含露。
可梁昀這些時日又開始學(xué)著以往模樣,摸也摸了蹭也蹭了,托著她軟乎乎的臀肉好半晌,就是不愿意進,去了。
可將盈時委屈的受不了,她淚眼蒙蒙的將下巴擱在他的頸窩里,感受著他渾身明明緊繃的厲害,卻如何也不肯進,來陪陪自己。
盈時咬著牙,咽紅的一張小臉上全是委屈,她不滿足的哼哼:“你到底想干嘛……”
梁昀撫摸著她的腦袋,心里仔細盤算了一番日子,對她道:“改日吧。”
他可愈發(fā)能耐了。
盈時難受的眼淚都滴了出來。
梁昀卻是窸窸窣窣的脫了她的衣裳,說要用以往的法子來陪她,說什么都是一樣的。
盈時才不想,顯得自己很好糊弄一樣,顯得自己很愚蠢,很容易滿足。
她惱火的揪著腳,一腳將他蹬開,卷著被子將自己卷成一團,讓他赤身裸體的冷著。
“別碰我,我要睡覺了。”她冷臉,背對著他道。
這夜是大年初六,丑時三刻,正是人睡得最昏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