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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一擁而上團團將門攔住。
傅繁氣的牙關打顫,瞪著她們:“你想做什么?想強留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可不是你們府上的妾!”
韋夫人嘴角翹起一絲譏笑:“好了,你也別鬧騰的叫我頭疼。今兒我做主替我兒子納了你,你這個身份做冀兒的妾已實屬高攀,旁的就別動念頭了。”
“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總差不了你的?!?
等孩子生下來,她一定要趕緊抱來自己身邊養著。
否則跟著這般粗俗的村婦,還不知要把自己孫子養成什么德行模樣。
……
另一廂,晝錦園,各處卻是一改府中頹喪氣氛。
春蘭與香姚兩個伺候著盈時午睡睡下,便在窗底下嘀咕。
“咱們娘子總算守得云開?!?
香姚也悄聲道:“我早就知曉娘子與公爺肯定能成為一對。”
香蘭笑著罵她:“你這個馬后炮!當初可不是這么說的?!?
香姚吐了吐舌頭:“才不是,那日我見到三爺來院子里,嚇了一跳,心里想著這可怎么辦?咱們娘子可就只有一個,總不能將咱們娘子分成兩半吧!后來一想啊,咱們公爺怎么會將咱們娘子分給他?”
香蘭打趣:“這就叫上咱們公爺了?”
桂娘與阿李兩個在外間抱著融兒哄,今兒有些事終于塵埃落定,所有人心情都好。
桂娘更沒管底下丫鬟們偷懶說話,她只是笑著哄搖籃里的融兒,嘆息說:“老夫人分私庫時咱們娘子得了七成多,我那時聽聞心里就有數了,只是總不敢到處亂說,干急了一日……”
乳娘懷里的融兒癟癟嘴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睡。
桂娘松了一口氣,小聲說:“這孩子性子許是像公爺的,不好哭,也不鬧騰,他娘小時候可不是這樣,哭起來老天爺打雷,連哭一個時辰都不見喘一聲兒的。”
乳娘阿李在一旁聽了,心說可不是么。
少夫人最喜歡同孩子一塊兒睡,可好多回半夜小郎君醒了要喝奶,少夫人都已經睡的深沉,壓根聽不見。
都是公爺抱出來給她的。
這可不是尋常人家,男主人身居高位,日日要往朝中上朝,下了朝還承擔起哄孩子的所有活兒,也不見一句抱怨。
這樣的爺去哪兒找去?
盈時午睡了一會兒便醒來了,她也沒出門,坐在軟榻邊上想著許多事兒。
朝中休朝,老夫人病重,可梁昀似乎仍是許多事情忙,連續兩日都沒在公府見到他的人。
梁昀雖然未曾與盈時說,可她心里隱約有些猜測。
上輩子梁昀這個時候已經河東,老夫人臨終后也是由著梁直同族人將她扶靈回了河東。
梁昀一直沒回來。
他那樣孝順的人,必是有要事才離不開的。
這輩子呢?這輩子為何沒什么動靜?
不,也許不是沒動靜,只是沒人與自己說罷。
現在各地的局勢,只怕早已亂作一團。
這日傍晚,盈時趴在正房的窗口,單手托著腮看著窗外夕陽。云霞將她的側臉照的酡紅,她在暗暗失神。
連梁昀何時來到她都不知曉。
梁昀披著一身染滿了雪的氅衣,肩頭鴉黑的毛羽上泛著微微涼意,廊廡下搖晃著微弱的夕陽。
他也不知什么時候來的,發覺她在發呆,竟是不吭聲,像是陪著她玩鬧一般,靜靜立在遠處廊下,隔著花樹遙遙看著她。
盈時許久眼角余光才瞥見他的身影,她沒忍住幾步跑上去抱上了他。
梁昀似乎沒想到她才回過神來,就這般的熱情。
他見到她,自然而然的緩和了面龐棱角,他微微彎起唇角,聲音低醇:“做什么跑出來?外頭冷?!?
雖是這般說,但他眼里溫潤的笑意顯示著,他很喜歡她跑來接自己。
盈時不敢說出她有些害怕。
這種知曉未來會如何,明知有暴風雨臨近,可卻從他嘴里聽不到一點消息,悄無聲息的害怕。
“不是休朝了么?你怎么還這么忙?”
梁昀牽著她的手往內室里走,笑道:“打仗可不看朝廷休不休朝?!?
盈時問他:“你吃過飯了嗎?”
梁昀說:“方才往祖母那里去了一趟,用了一些?!?
“哦?!?
梁昀沒有瞞著她,聲音有些苦澀:“這幾日我也不去外邊了,守著祖母最后一程?!?
雖這日的到來早叫她心中有準備,可聽著梁昀的話,她忍不住身子發冷。
盈時對老夫人的感情其實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