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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梁冀緊握的手久久得不到自由,只覺腕骨快要被捏碎開來。
梁冀反而不停止, 朝著盈時繼續走近,一步步面容陰翳的走來。
盈時受驚之下幾乎手足無措,梁昀卻是將她抱于胸前,望著梁冀步步朝自己邁近。
梁冀面上的神情很古怪,介于陰翳與嘲諷之間,他涼涼的勾著唇,挑眉言語刺激起這位素來情緒不外露的兄長:“不準我碰她?”
“那可是不成,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與她自小在一起,什么事沒做過?碰的地方可不少, 你算的過來么……”
說著,梁冀伸手朝背對著自己躲在梁昀懷里的盈時頭發上摸了過去。
梁昀眉目凝成出冰霜, 阻住那只手。
盈時腦中嗡嗡作響, 被他的話羞憤到難以呼吸, 近乎窒息的氛圍!
“你胡說!”
她真的很想上前撕爛梁冀的賤嘴。
他怎么敢說這些的?!
故意當著梁昀的面抹黑自己, 顛倒黑白!
她捂著胸口狠狠道:“我阮家家規森嚴, 如何能與你發生什么?”
只有她清楚自己如今的心境。她是真怕梁昀信了他的鬼話!
梁冀卻是哂笑一聲, “家規森嚴?你真忘了還是裝的忘了?你同我許多事兒做的還少?你我甚至還早早就等不及, 偷偷拜過天地。這些都不記得了?那可要我一一幫你回憶一下……”
他明明是同盈時回憶, 眼眸卻是直勾勾盯著梁昀。
那種嘲弄又得意的眼神,似乎帶著只有男人間才懂的情感。
“你每回見到我都要追著過來喚我阿冀, 追著要來親我, 這么快就都不記得了?”
盈時一時間無語凝噎。
她從不知自己竟做出過這么不要臉的事。
她怎會如此輕薄自己?顯然是他污蔑。
可……仔細想來, 好像腦海中還真有這段記憶——
他說的拜天地,那是自己還沒腿高的時候。
梁冀總跑來阮府上抱著自己玩兒,她從小長得就過分漂亮。梁冀趁著她幼時愚蠢, 沒少變著法子哄騙自己,陪他玩過家家拜堂,她是新娘,他做新郎。
至于說自己親他——
她少時最貪吃的年紀,偏偏吃不到什么好東西。嬸娘終日茹素,口味又淡,忌諱許多東西,首先便是不能吃牛乳羊乳。府上根本沒有那兩樣東西。
糕點沒有牛乳,沒有醍醐,做出來便是沒滋沒味,又硬又柴,砸狗狗都不吃。
好在梁冀總能給她尋來上京最好吃的各種糕點,蜜餞,他有錢,什么最貴的他都舍得給她買來吃。
梁冀每月的月例銀錢沒多少用在他身上,全都花在了盈時身上。這也是韋夫人惱恨自己的原由。
覺得她是狐貍精,小小年紀就會哄男人的銀子花。
梁冀每回來見她,總要買上兩包上京最好吃的糕點來哄自己,親他一口就喂她一塊。
她才那般小的年紀,桂娘如何會懷疑旁人對她別有用心?會懷疑到隔壁衣冠齊整的貴族少年成日拿著糕點來哄騙自己?
誰也沒教她不能親男人的嘴,哪怕是自己未婚夫這件事。
盈時正是嘴饞的年紀,哪有拒絕的道理?小小年紀每回都吃的肚皮圓圓的,有多少塊吃多少塊,來者不拒。
后來長大些,她才懂事,便也不會再被他小恩小惠收買,也知曉如何都不能親嘴了。
如今這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竟還被他掀起來。
拿著才五六歲的事兒說起來,如今冷眼瞧著更是糾纏她不放,瘋癲的緊。
他只怕是恨不得將自己名聲搞臭了,叫梁昀懷疑上自己?
盈時恨毒了這個瘋癲,自私自利的人。
她神情麻木的懶得搭理。
可梁昀卻隨著梁冀的話,眉聚山川。
他身量極高,與梁冀站在一起,仍比梁冀高了幾分。
使他半闔著眼皮,眼睫覆壓,平靜凝視起梁冀:“我再三忍讓你,別逼我在祖母病榻前教你規矩。”
屋外寒風刺骨,冰涼的風一陣陣刮過來。
梁昀察覺到臂下嬌軀輕輕一顫。
他見到她一張被凍得通紅泛紫的臉,一語不發牽著盈時往內室走。
去容壽堂?回老夫人院里?
盈時悄悄攥著梁昀的袖,提醒他:“女眷們都在里面。”
如今可不是個好去處。
深宅大院中誰都知曉要避諱。自己院里的丑事兒私事兒都要藏著掖著,任何一點出格行為轉頭便會惹來滿府所有人背后風言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