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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以往信心十足,不過是因為覺得盈時仍舊愛著自己。無論發生什么她都會堅定的投向自己。
可如今呢?
她眼中排斥自己的神色毫不做假,甚至毫不掩飾……
梁冀漸漸察覺到,她也許真是變心了。
她默默接受了梁昀,她背棄了與自己間多年的感情!
這個認知叫梁冀止不住心里發冷,心里苦澀而又憤恨。
她們青梅竹馬的誓言,十幾年的相處竟也比不過同梁昀的短短一年?
梁冀有種被背叛的屈辱和痛苦,可梁昀的話又一遍遍提醒著他,他這樣鬧下去,只會將她越推越遠!只會將她更推近他!
梁冀覺得,怒火幾乎燒干了他渾身的血。
他忽然間以手為拳,一下下狠狠捶打在她身旁松樹干上。
“為什么?”他問她。
為何要變心,為何拋棄了年少時的誓言?
樹枝上積攢一夜的雪塊受力直直墜下樹梢。
宛如一場劈天蓋地的雪崩,落去盈時滿頭雪白。
盈時沉默看著他發瘋,當即要要冷眼離開,卻被梁冀越過婢女,狠狠抓住她的手腕。
“你叫我給你些時間冷靜冷靜,你卻跟他上床了?這就是你的選擇?”
盈時只覺羞辱的厲害。
“你松手,祖母重病我不想打攪她睡。你再鬧我叫人過來了!”
梁冀很想告訴她,梁昀根本不是個好東西。
他對盈時說起梁昀對自己的毫不留情:“這一切都是我大哥故意的!是他害了我!盈時你不知曉……他明明很早前就找到了我,但他一己私心不愿意接回我來!后來是我偷偷跑的,才回來的,否則他要一輩子將我關死在那里……”
盈時聽了心下微驚,只覺驚詫無比。
她甚至以為梁冀說起胡話來,竟構陷起梁昀來?
怎么可能?他已經比前世早回來許多,怎么可能?梁昀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盈時腦子里亂糟糟的,只說:“如今說這些有什么用?你有妻有子,我亦如此。以往的事便當是一場夢,你我好聚好散。”
梁冀烏黑的眼眸看著她,忽而悲涼的笑了一聲:“你果然變心了。”
盈時亦是冷下眉眼,渾不在意道:“彼此彼此。就當我是見異思遷,喜歡上旁人罷了。”
她這樣的語氣,幾乎是叫梁冀腦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琴弦斷裂開來。
“你當真要選梁昀?”梁冀忽而冷冷問她。
盈時不由得蹙起眉頭。
“當初我與他是行過兼祧之禮,沒什么選不選的。”
梁冀忍不住咬牙,“那融兒呢?融兒我記得可是記在我名下——是我的兒子!你選他,我就要帶走融兒!”
盈時一聽這話,渾身發抖,她幾乎渾身豎起刺來,罵道:“你住口!你怎么敢!想都別想!”
梁冀又是狠狠捶向樹干。
樹上殘余的那點積雪紛紛落下,仿佛長了眼睛全落去了二人頭頂發間。
“松手!”盈時冷斥。
身后忽而傳來急促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的手腕忽的被只溫暖的大掌握住,一股極大的力量將她往回拉。
倏地,她被扯向一具寬廣胸懷。
是梁昀。
他不知何時回來的,還穿著一身未曾換下的公袍,鬢角眼睫上落了幾點雪花。
他眸光淡淡壓下去,顯得眼瞼幽黑而狹長,臉色不善。
那是一種盈時從沒在他臉上看到的神情。
陰冷,帶著殺意。
仿佛要撕破一直以來平靜的偽裝。
“我記得同你說過,不要碰她。”
第95章
冷風席卷, 寒意料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