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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才聽見外頭一只野貓兒喵了一聲,從屋檐上快步竄過去。
細看,她的肩頭都在細細顫抖。
梁昀似乎看出些端倪來,他忽而伸掌撫住她顫抖的肩頭,問她:“盈時,你在害怕什么?”
盈時面色蒼白,她似乎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堅強笑了笑,說:“我害怕野貓兒。”
梁昀呼吸頓了一頓,他眼眸深沉,不再猜測下去,只是說:“你別怕,你的院子里沒有人會進來。院子里外都有護衛(wèi)。”
盈時像是自言自語:“真的么?真不會有人闖進來?”
梁昀凝望著她,眼眸垂著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嬌俏容顏,“是啊,固若金湯。”
盈時總相信他的每一句話。
她悄然間松了一口氣,松懈下來身體軟軟的。梁昀十分熟悉她的一切小貓兒一般松懈撒嬌的動作。
見此,眼底含笑問她:“外頭興許不止一只野貓,我今晚要不要留下來守著你?”
第92章
日頭落下后, 屋外的天愈發(fā)寒冷。
月華影轉(zhuǎn),照在芙蓉紋的暖閣花窗上, 好似結(jié)了一層冷瑩瑩的寒霜。
東暖閣里,炭盆燒的熾熱,勉強驅(qū)散室內(nèi)的重重寒氣。
其實最初,盈時叫他留下來沒有旁的想法。
心頭壓著許多事兒未曾解決,誰有空去想這些可有可無的事兒?
自梁冀回來后,她一個人睡覺總覺得很害怕,夜里時常噩夢驚醒,那些前世的已經(jīng)快被她遺忘的記憶又好像鮮活起來。
白日里她若無其事,可每每深夜, 窗外寒風(fēng)刮著結(jié)了冰的樹梢。
只有她自己清楚,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并不是幾個護衛(wèi), 幾個仆人護著就能克服下。
她雖然兩世住慣了這處院落, 可依舊想快些搬出去。
早些搬出去, 才能徹底同過去做告別。
融兒是他的孩子, 且他也是承諾過的, 日后跟著他才能徹底擺脫這處吃人的府邸, 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那般溫和的性子, 對融兒眼中總也不遮掩的喜愛, 盈時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
可其他的東西,再進一步呢?
上輩子的傷痛早叫她內(nèi)心扭曲痙攣, 叫她瞻前顧后。
畢竟上輩子她與梁冀那般深的感情, 最后還不是一片狼藉?
憑什么就覺得梁昀更好一些?也許梁昀是好很多, 可會不會又有一場意外?
所以盈時總是潛意識里的去回避,回避交付自己的心。
往后幾十年呢,誰說得準(zhǔn)?自己吃過了一回虧, 將命都折騰沒了……
連個梁冀她都逃不過,梁昀若是真絕情陰狠起來,她能玩的過?
細數(shù)身邊這些夫妻,就沒一對感情能看的。縱使有人外表光鮮亮麗,里頭如何只自己清楚。
往后幾十年,誰知是不是從一個火坑跳去另一個火坑。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作甚?趕緊先想想怎么解決眼前事才是……
盈時腦子亂糟糟的躺去了床上,可誰知才熄滅燈,梁昀便從身后抱住她。
明明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內(nèi)室里,她卻依稀能覺察到他在看她,半瞇著眼看著她。
他帶著薄繭的掌心描摹一般拂過她的鼻梁和臉龐,指腹上傳來渴慕她的欲望。
他輕輕托著她的后腦勺,盈時只能手足無措的抓著他的腰帶,起先只是淺嘗輒止,吻一下,停下來撫摸著彼此,再吻一下。
每次都帶著小心翼翼。
卻漸漸的愈發(fā)失控,變了味道,重了力道。
空氣中升騰起滾燙的熱氣,水氣氤氳。
她的呼吸從最開始的細喘,她像是一只貓兒,最喜歡被人撫摸。
后背,前胸,哪兒哪兒都喜歡被人摸著。
可他總是有更為偏愛的地方,他將她平躺下來,慢慢摘去她的褻衣,觸手瓊脂一般,綿軟的一手也掌握不住。
他那般大的手掌。
她漸漸泛起了哭腔,壓抑著的哭腔。
太久沒真正在一起了,她身子稚嫩的厲害,難受的厲害。卻終究敗下陣來,烈日雄雄,波濤洶涌,引發(fā)她控制不住的身子抽噎。
她抽噎著說不能。
他卻更是厲害,一次次問她,以前能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是因為舜功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