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鹿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才不想老了以后留下的全是遺憾……
盈時片刻的猶豫,便翹起唇角來。
“好,那現在就去嗎?”她軟聲問。
桂娘已經端來另一碗長壽面,梁昀看著面條,眼睛里含著笑意:“你先吃完吧。”
盈時剛才已經吃了大半碗,下午又是吃了許多糕點,哪里還有肚子吃?哪怕這面條的分量也不多,她看著也是連連皺鼻。
“我肚子好飽,要不你幫我吃了吧?”
梁昀一怔,才說:“我未曾吃過長壽面,只怕還不如你吃的好。”
盈時聽了此言,很是一震,又覺得驚奇。怎么會有人連長壽面都沒吃過?
恍惚間,她才想起梁昀可憐的出生。
府上對每一位爺,姑娘們生辰都挺重視,可唯獨沒聽過給公爺過壽辰。
是因為他克死了先夫人么?盈時滿臉嚴肅的想著。
梁昀的眼眸太過深邃,深不見底,他似乎看穿了盈時的心里,與她淡聲解釋:“我幼時時常覺得對不起母親為生我平白丟了命。祖母知曉我的心意,故從來不提我生辰一事。”
更是決口不提亡母。
正是因為不提,所以才陌生。因為躲避,所以心里才會有永遠過不去的陰霾。
“可如今都過去了,都過去許多年了……”盈時眼里嗡嗡的,忍著酸溜溜的鼻子將自己的長壽面端給他,善良的勸慰他:“喏,你沒吃過就嘗試著吃一下吧,就當是幫我吃的,桂娘煮的長壽面很好吃。”
梁昀感受到她小心又笨拙的安慰。
他的心中總能被她一句話,甚至一個笑弄得格外柔軟。
梁昀拒絕不了,便接過她端過來的長壽面,頷首說好。
“我替你吃,要是一口氣吃完了壽命算你的。”
盈時連忙笑著接道:“要是斷了的話就誰的都不算,連帶我的那份也不算。你放心,我才不會怪你呢。”
梁昀靜靜看著她,他的眼眸太過深邃,太過克制,深邃到明明是盈時在安慰他,卻有一種反被他所安慰的感覺。
盈時避開他的視線凝視,催促道:“快點吃啊,我還想早點去看燈會呢。”
吃長壽面本就不難,有嘴能吸就行。
只是他這般高雅古板的人,往日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學著盈時方才的模樣去吃面顯得很有幾分好笑了。
盈時一直憋著笑,憋的肚子都疼了。
好不容易熬到他吃完長壽面,盈時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要換衣裳出門。
桂娘知曉她要出門,自然又是如同白日里一般勸阻說:“晚上外頭更涼了,小郎君見不到娘子說不準要哭呢。”
往日盈時都是聽話的,可今日顯然不想繼續聽話下去,哪怕涉及到自己心肝寶兒一般的孩子。
好在今日的梁昀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笑著道:“坐馬車出去見不著風,多穿上一件厚斗篷便是。”
“可小郎君……”
梁昀微微蹙起眉,“他往日不愛哭,若是真哭就叫他哭一會兒罷。”
公爺都發話了,桂娘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去衣櫥里挑出一件格外厚重的襖子給盈時披上,確保她穿的嚴嚴實實的出門。
梁昀說話很冷硬,臨走前還是陪著盈時一起去偏房里看了一眼才吃飽奶熟睡的小家伙。
盈時忍不住想要戳戳它肥嘟嘟的臉蛋,被梁昀眼疾手快抓住了調皮的手。
“走吧,戳醒他怕是不肯放你走了。”
“哦……好吧。”
還沒到冬日,盈時出門卻是里頭襖裙層層蓋到了鞋面上,外頭又是一件將她遮的嚴嚴實實的厚重斗篷,熱的她還沒出門就滿臉通紅。
雖然熱,她眸中卻是亮晶晶的,精致的唇角忍不住的翹起,一瞧就很是歡喜,藏不住的歡喜。
八寶香車一路行馳,四角懸綴的金鈴叮叮作響。
入了夜坊市間處處華燈璀璨,皓彩滿乾坤。
這晚也是奇怪不年不節,坊間卻四處點滿了花燈華柱。
停了馬,盈時與梁昀頭一回并肩攜手走在熱鬧的長街上。
天上是不知何時悄然升起一顆顆天燈,一盞接著一盞,它們越飛越高,漸成凝結成點點繁星,與星月相映。
這種熱鬧的情景比起上元節只怕也不遑多讓了,許多坊間人家瞧見外頭熱鬧的一幕也一個個不睡覺了,攜家帶口擠入街頭,人頭鼎沸。
很快街頭巷尾便都是人,幾乎各個摩肩擦踵。
盈時幾次三番險些被腳步匆匆的身后人帶倒,梁昀伸手牽住她,虛握著她的手腕。
他握著自己的手并不是很緊,盈時卻能察覺到他手掌的溫暖。
他的手掌很寬大,隔著厚重的衣衫都能遞來溫暖。
盈時在人群中忍不住問他:“我們現在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