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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樓清影似乎沒事,而且反過來把那三個家伙送進了派出所,但是……萬一呢?
他顧不上多想,腳步已經踏上了樓道的臺階。
轉過彎就能看到樓清影家的門,他剛要邁步,一陣細微的響動,門突然開了。
裴狩沒來得及多想就閃身進了陰影里,他看著樓清影出門,邁著輕快的腳步經過他的身邊,明明不可能被發現,裴狩卻還是屏住了呼吸。
他躲在陰影里跟著樓清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感覺好像他自己好像突然成了個不能見天日的過街老鼠。
直到樓清影撐著傘走進了校門,整體看上去完好無損,就連精神都很健康。
樓清影應該沒受到什么驚嚇,否則不太可能在上學的路上自由自在地到處踩水坑。
裴狩觀察到,樓清影還在半路撿了根棍子,專門用來戳戳那些從院墻探出頭來的樹枝,好像要勒令它們回去。
他松了口氣,血液循環恢復正常,整個人冷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已經在雨里洗了個澡,衣服沉重的下墜,發梢不斷往下滴水。
出門急,沒帶傘,裴狩干脆走到角落,靈力運行了幾個周天,直接蒸干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然后若無其事地走進教室。
考試時他剛好坐在窗邊,看見樓清影獨自一人坐在涼亭里。
這不像樓清影的風格,盡管和樓清影不是很親近,裴狩也知道樓清影不會這樣浪費時間,提前交卷后要么回家,要么去微機課教室,沒理由待在涼亭里看雨,這就不是樓清影的風格。
他同桌可沒這種風花雪月的閑情雅致,就不是那塊料。
裴狩低頭看看自己桌面上的卷子,一堆不會的題目和大片的空白。
這破東西有什么重要的?反正他也不會。
離開教室后他往涼亭走,幾步路后打了個電話,然后冒著細雨跑到校門口,帶著一罐糖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涼亭。
“對不起。”他道歉。左腳擦了擦地面,踢走一顆不存在的小石頭。
“沒關系,我因禍得福,再說,這也不是你要找我麻煩。”
“我會處理好的。”他承諾。
裴狩抬頭看了樓清影一眼,放下糖罐跑了,他跑得很快,雨絲都來不及趕上他。
他沒有熱血上頭,和樓清影之間簡短的對話讓他的大腦冷靜了下來,不過他的確遵守了承諾,用更多雜事捆縛住裴延的手腳,裴延焦頭爛額,也顧不上再去找樓清影麻煩。
這時下起雨來,雨滴擊打著眼前的落地窗,把窗外的流光扭曲成了光怪陸離的燈光秀,裴狩緩緩吐了口氣。
不要急,他告誡自己。
要等魚徹底上鉤后再收網,他要把那兩個家伙連根拔起,要讓他們失去名譽,失去地位,失去財富……失去一切。
所以不能急。
一場秋雨一場寒,幾場雨下來,冬天逐漸在大地上鋪開,樓清影隨大流換上了冬季校服,校園里現在是一簇簇紅,很鮮艷,從上往下俯視,來來往往的學生好像一顆顆滾動的紅豆。
樓清影昨晚熬了夜,這不能怪他,電影頻道的深夜影院昨晚播放的電影太好看了,他夢里都是大白鯊那張血盆大口。
他在位置坐下,打了個哈欠,準備在早讀時補個覺,反正班主任也不會來,班長管得比較寬松。
等樓清影一覺睡醒,揉著腮幫子上的紅印時,裴狩用手肘推了推他。
樓清影已經很熟練了,他薅走裴狩桌上擺著的一杯熱可可,幾口下肚,熱騰騰的液體讓他的大腦逐漸恢復活力,“謝謝。”
“不客氣。”
這段時間裴狩經常給樓清影帶飲料來,樓清影試著付錢,以免裴狩破費太多。
“這不算什么。”裴狩沒收錢,“真要算,你補課的課時費可不止這么點。”
哦,樓清影懂了。
裴狩的“欲想取之,必先予之”。
樓清影還沒說明自己的目標,可能裴狩擔心他獅子大開口,所以給自己那方添點籌碼,或許他覺得樓清影吃人嘴軟,到時候提要求就不會那么過分。
這家伙有疑心病,一昧推拒反而不好,樓清影就沒再說什么了。
他咬著吸管,想著自己的目的,稍微有點心虛。
實際上,他的道德水平已經因為機甲而滑坡不少,到時候他一定要保留上手摸的權力!
不好意思啊裴狩。
放學補課之后,裴狩的理智終于揚眉吐氣,他問:“你的目的是什么?”
樓清影估摸著,月考很快到了,等月考之后,裴狩出了成績,看到自己提升了不少的排名,有了成果之后再討價還價比較容易。
于是他回答:“等月考出成績后我再說。”
“嗯,好吧。”裴狩同意了。
理智揚眉吐氣的時間沒超過半分鐘,它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快樂就被一腳踢開,在地上滾了三圈之后消失在黑暗里。
“我送你回家吧。”裴狩說。
“你真的不要我載你嗎?”樓清影問他。
“沒關系,反正運動對身體有好處。”
于是他們一人騎車一人跑步,樓清影停好車上樓回家后,裴狩朝反方向走,在最近的一條公路旁打電話叫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