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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當著薛嘉蘿面解開了衣服,嬰兒自發找對了地方開始進食了,薛太太在一邊看著笑容滿面。
薛嘉蘿看呆了,張著嘴瞪圓了眼睛。
奶娘喂完,薛嘉蘿伸長胳膊要抱他,薛太太并不認為她能抱得動小孩,也不怎么讓薛嘉蘿跟嬰兒接觸,怕她下手沒有輕重。
薛太太給嬰兒輕輕擦拭了嘴角,“喝完奶該睡了,明天再抱來給你玩,好不好?”
薛嘉蘿眼巴巴看著嬰兒被抱走了,頗為不開心,但薛太太只用嬰兒的虎頭鞋哄了她就讓她立即開心起來,把鞋子往自己腳趾上穿,一邊穿一邊笑。
周君澤剛到門外就聽見了她的聲音,他明白現在就是讓他帶走薛嘉蘿他也做不到了,他不想看薛嘉蘿整日擔驚受怕的樣子,他想讓她自己愿意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來了很多新讀者,對我的更新頻率不是很適應,說兩句。
我更新基本在十一點以后,要是晚上回家晚了,還會到十二點以后,曾經有幾天一兩點左右更新的,更新時間就是這樣。
碼字是我的愛好,不是任務,我碼字非常慢,卡文的時候很痛苦,日更對我來說真的非常有壓力,基本做不到。
希望大家和和氣氣的。
☆、霖哥兒
天非常熱了, 院子里的知了嘶聲力竭,張管事派人用竹竿將樹上的知了一只只粘下來, 怕擾了薛嘉蘿與小殿下午休。
院子里沒了知了聲,靜悄悄的, 周君澤站在主屋窗外看了一會,剛才還左右翻騰,不高興嘟囔的薛嘉蘿已經沉沉睡了。
他轉身走進隔壁的屋子里, 坐在小床旁邊一邊扇扇子一邊打盹的奶娘驚醒了,他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他坐在奶娘剛才的位置上,低頭看了許久。
不愧是從薛嘉蘿肚子里出來的, 才剛滿十天而已, 嬰兒臉蛋潔凈,睫毛極長, 眼睫毛茸茸的,頭發烏黑明亮,微微卷著,讓人難以相信他是個沒有足月出生的嬰兒。
周君澤試探著伸出手, 用指腹輕輕摸了摸小孩的頭發,小孩睡夢中感覺到了, 小嘴動了幾下, 好像在夢里喝奶。
他皮膚脆弱的幾乎透明,小手握成拳頭放在兩側,肚皮朝上,是如此的毫無防備、信賴這個世間的一切。
那個黑暗、狂躁、絕望的一夜, 竟然結出了最純潔的果,多么不可思議。
周君澤起身出門,問站在門口的管事:“是不是該取個名字?”
張管事說:“是,奴才記得是乳名與大名都要取的。”
周君澤不記得自己有過乳名,略微沉思后說:“這一輩從‘燁’字,就叫……周燁霖……”
說完他掩飾性地咳嗽了一下,不太自在地問:“怎么樣?”
張管事能說什么,當然說:“殿下英明,是個好名字。”
周君澤滿意了,嘴角悄悄翹起來一些:“當然是個好名字。”
出生十天,小殿下終于有了自己了名字。
下午薛太太也知道了周燁霖的大名,再抱著嬰兒時便不再叫“心肝”了,而是叫“我們霖哥兒”,只有薛嘉蘿還在鍥而不舍地叫心肝。
她身體一天天恢復,現在對周燁霖的興趣比對吃飯的興趣更大,尤其是奶娘喂奶時,不論看多少次表情都十分驚奇,只差拍手叫好了。
小孩被放在她身邊時,她總想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捏一捏周燁霖的腳丫和小手,外祖母在一旁沒留意這邊動靜,周燁霖被她煩的睡不好,小嘴一咧哇哇大哭。
薛嘉蘿嚇了一跳,連忙閉著眼睛裝睡。
薛太太很快過來,她還不知道薛嘉蘿學會裝睡了,以為霖哥兒該換尿布了,用小被子把孩子包好,抱走了。
薛嘉蘿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心肝不在了,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酷暑難耐,薛嘉蘿不能吹風,嬰兒又是個火爐子不能捂,所以薛太太連著好幾天都沒把周燁霖抱給薛嘉蘿玩。
薛嘉蘿天天盼天天失望,但她又說不清楚,剛嘟囔了兩句就被薛太太轉移了注意力。
一天午睡后她突然醒來,冥冥中有種力量催促她下床,去找一找心肝。
她就要出月子了,身子輕便了不少,但她還以為自己是那個肚子鼓鼓時的體重,下床也不敢跟以前一樣輕松往下跳,而是屁股坐在床沿上,一只腳伸下去挨著地后另一只腳再接著踩在地上。
薛太太趁著她午睡回薛府處理家事,丫鬟睡在外間的榻上一無所知。四周安安靜靜的,薛嘉蘿沒有穿鞋,沒發出任何聲響就出了門。
小孩子的哭聲將她引到了隔壁,門關著,窗子開著,哭聲從窗子傳出來,她雙手撐在窗沿上費力地朝里面看。
她的心肝哭得厲害,臉都漲紅了,奶娘抱著他四處走動怎么也哄不好,急的一頭汗。
怎么哭了呀,她想。
她半個身子都探進去,想看個仔細。
突然有個聲音問:“想進去嗎?”
薛嘉蘿一回頭,是周君澤,他沒有冒然靠近,而是站在臺階下,又問了一遍:“想進去看他嗎?”
薛嘉蘿立即扭過頭,好像這樣做這個人就不存在了一樣。
周君澤等了一會,上了臺階打開門,又往后退了幾步:“進去吧。”
看薛嘉蘿不動,他補充說:“我不會進去,你看。”
薛嘉蘿偷摸回頭一看,周君澤已經下了臺階,站在了大太陽下。
兩人這樣僵持了一會,薛嘉蘿保持著面朝墻的姿勢,橫著走進了屋子里。
周君澤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著薛嘉蘿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