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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河問紅羅:“真的?”
紅羅說:“我的姑媽千辛萬苦求了高管事才將我塞進來,我不能走。”
月河再問翠微:“你呢?”
翠微是她們三個里最沉默寡言的,平時也不愛往側妃身邊去,她慢慢說:“我原本在哪里都無所謂,只是王府里有了王妃,倒不好從涼風院出去了。背棄主人,哪個能得到好下場呢?”
月河點頭,“好,我知道了,往后……”
“月河姐姐,我有件事想問你。”翠微打斷她,“今天側妃從涼風院跑出去,是姐姐故意放出去的嗎?”
月河皺起眉,“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搞不好我們都會沒命。”
翠微沒有繼續問下去:“是我多想了,對不起。”
天完全黑了,月河收拾好了東西與紅羅翠微走向正院,這個時間各個院子該都鎖門了,可因為今天的事情,正院遲遲不能關門,一直等著她們。
涼風院的侍女提著燈籠走進正院,月河看見一邊廊下,一個面生的侍女重重地一跺腳進了屋子。
可能是王妃從吳家帶進來的侍女吧,月河想,她必然是向王妃抱怨去了。
她不易察覺地笑了,今天真是老天都在幫她,一切順利。
皇帝下旨娶進來的王妃又如何?她也該早早清楚,熙王殿下身邊只容得下薛嘉蘿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字的存稿都沒有了,明天更新不了了。
我碼字真的超慢啊……崩潰
☆、翡翠滴珠耳墜
薛嘉蘿半夜又燒了一次,幾乎半個王府的人都聽到了正院里的動靜。第二天,管事早早就到了薛嘉蘿門前,連終日在府外替周君澤打點產業的王管事也來了,各位管事帶來了名醫、藥材、吃食和新衣服,都是一副與側妃親近得不得了的模樣。
張管事甚至說:“側妃何時想回涼風院都可以,王妃那里由我去說。”
明顯已經欺到吳玫頭上了,月河自然樂意有管事去給王妃一個下馬威,面色平靜道:“占了正院本就是我們不對,該由我去向王妃賠罪的,可側妃離不得我,只能麻煩您了。”
張管事笑得兩邊胡子翹起來:“好說好說。”
吳玫昨夜被外面吵得無法入睡,她連著兩天沒有睡了,臉色是脂粉也無法遮蓋的疲憊,聽完張管事表面恭敬實則輕視的一番話,她徹底裝不笑臉了。
“自然是薛側妃的身體要緊,眼下殿下不在,她住我這也好照料。”吳玫說:“薛側妃身體不適就改日再來,其他侍妾不知何時來見我?”
新入門的當家主母要見小妾是必然的,張管事巴不得將南院那些人交出去,“王妃可能已經知道了,府里有三個管事,奴才負責前院人情往來與王爺的貼身事,王爺的別院鋪子由王管事打理,而后院由高管事看管,奴才讓他們來給您磕個頭,然后再去傳喚侍妾來見您,您看如何?”
繞開薛嘉蘿,吳玫心里舒服一些了,她點頭:“勞煩張管事了。”
南院侍妾里,青蕓本是她們的主心骨。她們來自醉生夢死之地,各個都享受過人間繁華,也嘗過人的惡與毒,沒有一個是善茬,只因為青蕓比她們經歷更多,比她們厲害,才能將她們聚在一起。
現在青蕓死的莫名其妙,剩下七人也分成了兩個院子,早沒有原先那么親密無間了。
吳玫聽高管事說七個人住兩個院子,并且侍妾不許隨便出入,連侍女都不如,忍不住問:“府里從來都這樣嗎?”
高管事答道:“曾經有侍妾在殿下沒有召見的時候出現在了書房外,惹怒了殿下,從那之后便不許她們隨意走動了。”
“原來是這樣。”吳玫將衣袖理了理,“讓她們進來吧。”
那七個女人一出現在她面前,她就知道她做了多余的事情,不該見的。
她們之間區別太大了,一碰面就升起了反感之心,她們的衣裳妝容,走路時扭動的腰肢,嘴邊的笑都讓她反感。
吳玫用袖子遮唇,輕輕抿了一下,“起來吧,都說說叫什么名字。”
這些侍妾似乎沒受過教導,視線自然地直視她,言中不見恭敬,隨便的好像在閑談。
她有心揪一個出來立威,但又覺得多跟她們說一句話都難以忍耐,賜了見面禮三言兩語就讓她們回去了。
她自言自語道:“一群烏合之眾,難怪被關起來。”
從屋外進來一個侍女,吳玫抬頭一看,臉色就有點變了。
“我沒叫你,你進來干什么?”
圓臉侍女笑盈盈的,“自然是來問問王妃有什么打算。”
“你指什么?”
侍女有點吃驚似的看她:“難道王妃忘了高管事剛才說了什么嗎?他說曾有侍妾因為私自去了書房被罰……您沒在意嗎?”
吳玫沒有回答。
“所以書房對熙王而言是個極為重要的地方。”她道:“王妃打算什么時候去看看?”
“我怎么做,什么時候做,不需要你提醒。”
圓臉侍女連忙說:“奴婢當然不敢,只是怕王妃有時候忘了正事。”
正事這二字說到吳玫痛處,她攥著拳,“該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以后沒什么事不要來我跟前。”
吳玫的不快已經寫在臉上了,圓臉侍女還在說:“奴婢自然明白,只是望王妃不要讓奴婢主子等得太久。”
侍女出去后,吳玫雙手捂著臉,半天沒有動。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最不可能嫁給熙王的,父親只是京城內毫不起眼的五品小官,她自己相貌尋常,遇見熙王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但她現在嫁給他了。
因為那日在宮中,有人與她做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