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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河每天都要應付薛嘉蘿的嚎啕大哭,想盡借口騙她,說王爺明天就來,時間一久,就算傻子也不相信她了。
她心里火燒火燎的,很怕熙王就此將側妃放置在一邊再也不理,頻繁找張管事與高管事,以側妃的名義提一些匪夷所思的要求,試探管事對于側妃的態度,還好,管事們沒有因為王妃即將到來就輕視涼風院,這讓她稍微安了心。
可是周君澤真的是太久沒有來過了,薛嘉蘿天天問時時問,門口有一點動靜都要跑出去看是不是她的熙熙來了,甚至有一天晚上,她趁著侍女不在,只穿著褻衣就從房間里溜了出去。
雖然她在院門口就被人發現了,連忙送回去,但一冷一熱之后,薛嘉蘿病倒了。
這個時候,熙王府也終于有了要辦婚事的苗頭,張燈結彩,人人健步如飛,周君澤回府后幾天,他穿上了新郎墨底紅紋禮袍,騎馬隨著長長的儀仗出了府。
作者有話要說: 做夢夢見我做了哪個男明星的助理,簽完合同腦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可以寫娛樂圈的現言了xddd☆、春雪(一)
周景黎帶著他的太子妃一同來熙王府觀禮,還帶了皇后與靜貴妃的禮來的。
禮畢,熙王妃進了洞房,受不得吵鬧的太子妃表示她要回東宮。
周景黎親自送她上了轎子,在她手上用力握了一把,“等著我。”
太子妃喬馨白膚紅唇,柳眉星眸,斜斜靠著,語調中沙啞帶著撩人的媚意:“殿下可要早點回來。”
周景黎俯身,半個身子鉆進轎子里,摸了摸她的嘴唇,又把手指放在自己嘴邊,微微笑著:“我盡快。”
太子妃儀仗出門后不久,周景黎貼身侍衛在他身后輕聲道:“殿下,情況有變。”
周景黎將肩頭披風攏好,“怎么了?”
“不知為何,今日熙王府的侍衛換班了,尤其是涼風院門口的侍衛,全是新換上的,先前打點好的那幾個不知道去了哪兒,一個也聯系不上。”侍衛壓低聲音,“是不是……被發現了?”
周景黎略微思考后道:“應該不會。”按照周君澤睚眥必報的性格,要是被他發現自己買通了他府內侍衛,大概會當場發作,將那幾個人的尸體掛在東宮門口。
“不要輕舉妄動,去門口等我。”周景黎說著,朝涼風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君澤那個傻側妃的美貌仍留在他腦中,忘也忘不掉,美色鼓動著他將手伸進了周君澤后院,可沒想到,周君澤心眼實在太多,或許早就猜到成婚這天人多手雜,居然提前防備了。
距離這么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真是恨不得變成鳥飛過去。
迎面而來幾位官員,周景黎擺出平易近人謙恭溫和的笑臉,心里卻是一灘淤泥。
夜色深沉,屋外靜悄悄的,屋子里一片紅,吳玫在這片紅色里幾乎陶醉。
她站在熙王府里,摸過的、用過的東西上都是熙王的印記,她以熙王妃的名義坐在主院,等著他到來。
沒有什么比得上如愿以償的滋味。
她安撫著自己猛烈跳動的心,癡癡地等著。
不知道多久后,她聽到了侍女的聲音:“恭賀王爺大喜。”
“恭賀王爺大喜。”
“恭賀……”
一聲接著一聲,直到房門被推開。
吳玫第一遍沒能站起來,因為她的腿有點軟,她一只手在一側悄悄撐了一把,這才站起來。
“王、王爺……”她上前幾步,腦子又不轉了,不知道是先下跪請安,還是該說點什么。
周君澤喝了酒,周身一股酒味,眼睛瞇著才能看清眼前是誰一般,“哦……是你……”他四下看了一圈,眼神略過屋內龍鳳紅燭,紅色綢花與床幃,眉間一蹙,隨即轉身腳步踉蹌地又走了出去。
吳玫不敢叫他,只對身邊侍女說:“你去跟著王爺。”
不一會,侍女回來告訴她:“王爺在沐浴。”
吳玫放下心,慢慢坐回床邊,“王爺喝的有點多,怎么也沒個人扶著他。”沒人回話,她出神了一會又說:“我也該洗漱更衣了。”
吳玫的手一直在抖,察覺到自己說話也在抖后,她就閉了嘴,直到她洗漱完畢,在床邊一直等到快三更。
正院的侍女像鋸嘴葫蘆一樣垂首站著不動,似乎能站到天荒地老,她陪嫁的四個貼身丫鬟有些忍不住,偷偷看她。
吳玫快把衣袖上金線的鉤花摳爛了,她知道不能再這么等下去,指揮她的丫鬟道:“出去瞧瞧,王爺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
她的丫鬟人生地不熟,很是折騰了一番才回來,道:“王爺不勝酒力,已經睡了。”
吳玫一顆心重重地放回原處,“那我們……”話沒說話,突然改口問:“殿下歇在了哪里?”
“殿下在隔壁屋子。”
這下她是真的放心了,他沒有如自己所想的荒唐,在大婚之夜跑到別的女人那里去。
吳玫舉著袖子掩嘴,打了一個呵欠,“明早要入宮,你們都靈醒著點。”
吳玫整夜未眠,外面剛有了動靜就預備著起身梳妝了。
從銅鏡中看,她的陪嫁嬤嬤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她不由得問:“嬤嬤怎么了?”
新婚之夜夫妻沒有同處一室,對于女子來說是件多么羞恥的事情,但吳玫沒有露出一點不悅,常嬤嬤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添堵,只是道:“外面下雪了,王爺還沒有起身,王妃可要派人去叮囑王爺一聲?”
這是她初次聽到有人叫她王妃,吳玫按捺著心中喜悅,說道:“王爺身邊自有侍女管事,我去太冒然,以后……”她看著鏡子,“慢慢來。”
她不介意熙王不接受她,只要她不犯錯,十年二十年,她會一直安穩地待在他身邊,總有一天能走進他的心。
她手執扇子,輕輕扇滅了龍鳳燭,最后對著鏡子看了看,說道:“走吧。”
穿著墨色禮服的周君澤比任何時候都要英姿勃發,他長眉入鬢,側臉看過來眼神散漫又機警,雪花蹭著他的臉被風吹過來,落在吳玫的臉上,那一小塊的皮膚像被突然燙了一下。
她匆忙低下頭,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建章殿走去,看著前面的披風下擺上積著雪,想為他輕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