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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蘿打著哭嗝,猶猶豫豫地抬手,看見周君澤舉起手,她立馬把手背在身后。
“伸手。”
薛嘉蘿哭著搖頭,把手牢牢地藏在身后,不敢靠近。
這個時候,鳳品青鳳九來了。
他剛一到門口就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氛,立在門邊不知道該不該進來,本來吳暢是最機警靈醒的一個,可他背對著他,一只手伸著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君澤抬眼看他,語氣平淡:“你過來。”看著鳳九走過來,又說:“把手伸出來。”
這口氣不太妙,讓鳳九想到了小時教他寫字的祖父,打手心之前也是這么說的。
他咬牙把手攤開,與吳暢同一個姿勢。
周君澤這時語氣變得輕柔,對薛嘉蘿勾了勾手指,“來我這里。”
薛嘉蘿立刻依偎過來,她的手背連著手腕腫著指印,除了初夜那晚,她還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疼嗎?”
“疼的……”她用哭腔說,圓而亮的眼睛溢滿淚水,神色只有委屈傷心,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把手給他。”周君澤指著鳳九,帶著笑意哄她,“看他腰上的扇子,拉他的手,他就會給你。”
鳳九有一瞬間是想要逃的,不過腳釘在地上怎么都動不了,低頭看著一只嬌小白嫩的手放在他手上,他閉上眼。
“啪——”
薛嘉蘿又被打了。
她連哭都不會了,胸口起伏著,呆呆看著周君澤。
“怎么還記不住呢?”周君澤捏著她臉頰,收斂了笑,眼神平靜,“除了我,誰都不行……你還要挨多少次打才能記住?”
薛嘉蘿的眼淚好像沒有盡頭,因為哭的太久有些難以呼吸,胸腔深處發出急促的喘息聲,看起來很痛苦。
周君澤摟住她,在她后背慢慢撫摸安撫著,“你們出去,讓下人拿藥膏和冷水進來。”
吳暢和鳳九沒有停留,轉身就走,里面薛嘉蘿似乎是氣喘順了,哭聲慢慢放開。
周君澤的聲音恢復成他們所熟悉的那個強調:“怎么哭得這么厲害,讓我瞧瞧……”
門外,羅三匆匆而來,“你們去哪兒?不是阿澤來了嗎?”
吳暢暫時不想說話,推著他往外走,羅三邊走邊回頭,“里面是誰在哭?發生了什么?”
鳳九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著的手,沒好氣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快走!”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工作第三天……
存稿箱感覺身體被掏空。
☆、脾氣
吳家廊橋上,一群世家姑娘圍坐在一起比賽投壺。
吳玫是吳家未出嫁里年齡最大的小姐了,今日待客她首次是主角,從早上到眼下宴席將散,沒出一點差錯,也沒有央求母親幫忙,一切順順利利的,她心中很是自滿。
再一次化解了姑娘間的口角之爭,她后靠在椅子上,想走神休息一下。
有丫環站在一旁,俯身輕聲道:“聽垂花門上的小廝說,熙王剛才進府了。”
吳玫“霍”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桌的姑娘呆呆看著她,鴉雀無聲。
她掩飾一般又坐下,“抱歉……”
所有的理智離她遠去,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甚至顧不上看別人的臉色,重新站起來,“對不住,失陪一下。”
吳玫腳下生風,出了廊橋,“什么時候來的?跟誰來的?現在在哪兒?”
她的丫環氣喘吁吁還要拼命壓低聲音:“來、來了一會了……奴婢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七少爺的院子里……似乎還有一個女人……”她自動把美貌二字隱去了。
吳玫咬著下唇,“先……先回房去……”
她的丫環直到跟著吳玫回到院子里,才知道吳玫是要重新打扮一下,她忍不住說:“這都什么時候了……”
“你懂什么。”吳玫說。
小道消息里,熙王只對美人青睞有加,蓬頭垢面去見他還不如不見。
她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府里的美人,跟著七哥見過一次,他竟然沒有正眼看過她一回。
她緊緊捏著珠釵,“你別在這愣著,快去七哥那里打探,如果有動靜立刻差人告訴我!”
吳玫提著裙子匆匆疾走于回廊上,她身后只跟著一個小丫頭,在拐彎處,她猛然停下,身后丫頭躲閃不及一頭撞在她后背上。
紅墻青瓦,一樹黃葉,熙王就在那里,周君澤就在那里。
三年前,因為被母親訓斥,她擺脫了下人一個人躲清靜,遠遠看見梨花樹下立著一個陌生人,那就是熙王。
那時他的惡名已經滿京流傳,她未曾想到,他有那么壞的名聲,卻居然長得那樣好看。
梨花吹滿落頭,連肩膀上都是,他靜靜地站著,眼睫低垂,如此的俊美憂郁。
從那刻起,她就生了心魔。
景象重疊,熱血和酸楚一起涌動在胸腔里,吳玫向前走了一步,卻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