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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心中苦澀,艱難說:“我聽語氣,阿蘿甚是受寵……恐怕不會隨隨便便放她出來……”
薛夫人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薛清手腕,手背上道道青筋,“受寵……阿蘿那樣怎么受寵……還不是折磨她……”
薛清攬她入懷,輕撫她后背,溫言安慰道:“你將阿蘿教的那樣乖巧,可曾見過有誰見了阿蘿不喜歡她的嗎?說不定,熙王是真的寵她。我會讓你見到女兒的,信我。”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工作第二天……
☆、哈巴狗
孫除一黨在朝堂之上依舊步步緊逼,周君澤沒有再與他接觸,甚至告病藏了起來,不過十日,皇帝最終明確下旨,稱他受先皇所托照顧幼弟,不會違背父皇期望,將弟弟遣至封地上云云。
而其他人看來,這是皇帝陛下又一次縱容了熙王,容忍他種種惡行。
周君澤是在府里書房聽侍衛(wèi)從宮里得到的消息,還原了當(dāng)時朝堂上每個人說的每一個字,待侍衛(wèi)退下,他輕輕重復(fù)了那幾句話。
“先皇囑咐,照顧幼弟,不忍其孤身離京……”他慢慢笑了起來,“好人讓你一個人做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自言自語后又是沉默,長久地盯著墻上一副蒼松水墨畫,手指動了幾下,忽然站起來。
在他就要揭下字畫時,遠遠傳來薛嘉蘿的聲音:“熙熙——”生機勃勃,喜氣洋洋。
他停下,轉(zhuǎn)身開了房門,薛嘉蘿一下?lián)溥^來,腳腕上不知戴了什么,叮當(dāng)作響。
周君澤也發(fā)現(xiàn)了,“真像只哈巴狗。”
薛嘉蘿歪著腦袋,“哈巴……狗?”
周君澤親了親她,“給你起個名字,叫哈巴狗。”
薛嘉蘿被他親了,還以為哈巴狗是什么好東西,也仰起頭回親他,聲音清脆:“你也是哈巴狗……”
院子里的下人聽到這里都深深埋頭,假裝沒有聽到,而周君澤并沒有發(fā)脾氣,他對薛嘉蘿有著特別的耐心。
“只有你是,我不是。”他攬著她走下臺階,回頭再看了一眼書房墻上的水墨畫,“走吧,帶我的哈巴狗出去遛彎。”
周君澤本打算帶薛嘉蘿出城的,走到一半,聽侍衛(wèi)說吳七家中有宴席,無法陪同,就改道去了吳七家。
吳暢家中賓客盈門,他正陪著父親待客,他的小廝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他是老小坐在尾座,悄悄起身也沒有人發(fā)覺,就順著墻根出去了。
他邊走邊問:“已經(jīng)進門了?”
“是,還好當(dāng)時門上有小廝跟您出去過,認識那位爺,連忙請進來帶進您院子里。”小廝跟在吳暢身后,邊說邊跑,“還帶了一位小姐,不知該不該讓府里姑娘作陪?”
吳暢腦子里首先想起那天在熙王府見到的側(cè)妃,頓時覺得頭疼不已,加快腳步,“不用,你先去找找羅家三少爺在哪,將他看好了,千萬不要讓他找來。”
不知道羅三哪里來的膽子,居然惦記熙王側(cè)妃,簡直驚世駭俗,說出去夠他死一百次的。
吳暢回到自己院子里時,薛嘉蘿正在摘他養(yǎng)在窗下的蘭花。
本來她只是看看,最多用手摸一摸,她想要什么從來不會直接伸手拿,是周君澤覺得她可憐巴巴,蹲在窗下也不好看,于是讓她摘下來。
那蘭花是別人從深山挖出來送給吳暢的,最近才開花,他心里滴血,強迫自己不去看。
“我的祖宗,你怎么突然來了?”
“侍衛(wèi)說你不能出門,只好我來找你。”周君澤說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羅三跟鳳小九是不是在你家?都叫來。”
吳暢冷汗都要出來了,“我也不知道……不然我讓下人先去找找?”
“不必了,讓侍衛(wèi)去。”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侍衛(wèi)在別人家里橫行有什么不對。
吳暢心想,完蛋了。
就羅老三那天從熙王府回家后魂不守舍到現(xiàn)在的樣子,等他來了,肯定要出事。
正在想著,突然身旁多了一個人,接著他垂在身側(cè)的右手被嬌嫩的手輕輕握住。
他后頸汗毛倒豎,不敢轉(zhuǎn)頭看。
薛嘉蘿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花,給你……”
“啪”地一聲,周君澤用了十成的力氣打在他們兩人相握的手上,薛嘉蘿的手被打中,懷里的蘭花掉在地上,她立刻紅了眼睛。
周君澤的表情嚴肅陰沉,“不許哭!”
吳暢的手也隱隱作痛,他說什么做什么都不合適,尷尬的只想趕緊離開,只身剛一轉(zhuǎn)身就被叫住了。
“你不要走。”周君澤慢慢挽起袖子,用眼神指了指,“把手給她。”
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勢,平日里的嬉笑打鬧、玩世不恭仿佛都是錯覺,這一刻,是熙王在命令他,根本無法違抗。
吳暢的表情很難看,他把拳頭伸出來,攤開在薛嘉蘿面前。
周君澤再看向薛嘉蘿,慢慢說:“去拉他的手。”
薛嘉蘿完全被嚇住了,眼淚一顆顆滾出眼眶,她茫然地看著周君澤,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自己又做錯了什么。
周君澤再說了一遍:“拉住他。”
薛嘉蘿抽抽搭搭,剛把手放在吳暢的手上,又挨了重重的一下。
她太傻了,傻到不知道換一只手,剛才只是發(fā)紅的手背現(xiàn)在腫了起來,實在忍不住了,扯開嗓子哭起來。
周君澤舉起食指,“不許哭。”又指著吳暢,“去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