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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年又很清楚,沒有人有資格這樣說白沐。
證道無情注定是要和慘烈可憐掛鉤的。
不管白沐如何表現(xiàn),都沒有人有資格說白沐心狠。
一切都只能評價一句——
是他們自作自受。
第64章
隨著白年帶著白沐逐漸往深處走去, 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少。在踏入一間蘊含著道韻,有著肅穆氣息的房間后,白沐也看到了原主的親生父母。
原主的父親白嚴是一個氣質威嚴的男子, 他端坐在高位上時, 有著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居高臨下,典型的不怒自威。他的母親白蝶則是一個樣貌秀美氣質優(yōu)雅的女人,似水一般站在白嚴身邊的時候,完全不會被白嚴的氣勢壓過存在感。
“兩位前輩。”白沐開口稱呼道。
不管是白沐出口的稱呼,還是他說這話時的神態(tài)和語氣, 都不像是在面對他的親生父母。
面對白沐這有些疏遠淡漠的反應,白蝶微微皺眉, 白嚴卻是笑盈盈地看著白沐, 他好像沒有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的冷淡, 熟稔地道, “不喊父親母親嗎?”
白嚴神情自然,他看向白沐的眼神中不帶任何負面情緒, 好像對白沐讓白越廢掉的事情完全不在意,“越兒回來后就立馬將你寫給我們的信拿給我們看了。”
白嚴輕輕摸索了一下手上的扳指, 他在垂眸的剎那, 也壓下了他眼底的一絲探究, “就當是滿足曾經(jīng)的你的愿望了。”
當初在白沐和巫衍的成婚典禮開始前, 白沐曾預感到不對,并寫了三份看似書信實則為遺書的信件,拜托給許安讓他后面轉交給相應的人。
其中他寫給白父白母的信里, 便寫著他想對白嚴和白蝶喚一聲父親母親。
“曾經(jīng)的愿望嗎?”白沐重復了一下白嚴的話,他倒是沒有對這句話表現(xiàn)出任何排斥。不過是纖長的眼眸微微一垂,白沐就接受了這件事情, 并且就要開口。
白嚴和白蝶卻是表情出現(xiàn)了些許細微的變化,他們本想通過這件事情來適當?shù)卣{動一下白沐的情感,卻沒想到白沐的反應竟然這樣自然平淡。
他們皆是有一種預感,要是真的讓白沐開口說出這兩個稱呼,滿足了白沐曾經(jīng)的心愿,他們和白沐之間也要徹底結束了。
比起他們希望的喚醒一些情感,白沐的開口更像是徹底告別。
眼見白沐就要開口,白嚴故作自然地打斷他,“還是等到你母親的生辰宴上再說吧。”
黑發(fā)黑眸的少年聞言沒有什么反應,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白嚴撫摸著扳指的手頓了頓,他還想和白沐之間說些什么,可白沐卻已經(jīng)主動告辭了,白嚴只好讓白沐離開。
竟然連句多余的話都不想和他們說。
白嚴眉峰皺起,若有所思地看著白沐逐漸遠去的身影。白蝶則是眉眼閃爍,相較于白嚴的思忖,白蝶眼神中多了一份被忽視的不滿,不過她到底也沒有說些什么。
[你有想法了嗎?]系統(tǒng)的聲音神不知鬼不覺地響起。
[嗯哼。]和他想象得差不多,白父白母確實是對感情格外淡薄的人。
比起情感,他們更在意利益。
白沐的眼睫向上翹起,無端地多了幾分惑人的魅意。
看似在白父白母心中,利益永遠要比感情重要,感情永遠要為利益讓步。
但是——
這恰恰說明著,他們也會為了利益而將感情當做籌碼。
帶領白沐回住所的白年腳步一頓,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在白沐身上停留了好一瞬。明明白沐的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可他剛剛就是莫名覺得自己被什么撩撥了一下,心跳忽地就有些加快。
直到白沐和他對視,那雙如清潭般的眸子映出他不自然的身形后,白年這才回神。他倉促帶領白沐繼續(xù)往房間走的時候,堪稱落荒而逃的同時,也連忙壓下自己亂了一瞬的心跳。
白沐回到房間后就再也沒有出門過。
在白家大張旗鼓地為白蝶準備生日宴的時候,白沐一直待在白家安排的房間內。不管是那些對他格外好奇的白家小輩,還是因為想見白沐才跟過來參與這個熱鬧的大世界之人,亦或是白越,白沐都沒有在他們面前露過面。
直到白家徹底被鮮艷的綢緞覆蓋,空氣中都彌漫著喜慶的氛圍,白蝶的生日宴正式舉辦的時候,白沐才現(xiàn)了身。
他在白年的帶領下抵達宴席的時候,雖然距離他們來白家不過短短幾天,但那些跟過來的大世界之人皆對白家大有改觀。他們看向白家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些敬畏,白家的底蘊和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他們不過窺見絲毫,就都為這背后所蘊含的龐然大物感到心悸。這也使得他們給白家的禮物也變得更加隆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