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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手捂住井錦的嘴,另一個打手猛地墊起腳,高高地揚起手肘,驀地往下砸,肘尖準確無誤地砸在井錦右手的手腕處。
只聽見“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響,聲音在包房里聽得非常清晰。
一瞬間,手腕傳來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了骨頭里。井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到桌面上。
他根本叫不出聲,張著嘴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他的手腕骨折了,仲陽夏竟然真的敢廢了他的手!
一波接著一波的痛感襲來,讓井錦幾乎昏厥過去,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啊——”
兩名打手退開,井錦就如同破抹布一樣從實木桌上滑落在地,他緊緊抱著右手手臂,蜷縮著躺在地上,痛苦不堪。
恰巧這時有服務生推門進來上茶,井錦抓住機會翻爬起來,單手拽住了服務生的褲子,“幫我報警,幫我報警,他們要殺了我!”
誰料那個服務生面色不變,像是沒看見一般地掙脫了井錦的手,來到一邊恭恭敬敬地給仲陽夏斟了茶,隨后再次忽略井錦的哭喊聲,貼心地關上了門。
沒人會幫他,井錦凄涼地認清現實。
這些私人會所就是設立來給某些大人物“方便”的。
公理正義,并不是時時處處都能渴求得到。
仲陽夏對他的狼狽模樣從始至終冷眼旁觀,等井錦稍微緩過點兒氣,他才慢悠悠地說:“你不是最清楚有錢能使鬼推磨?如今又還在期待誰能來拯救你?”
沒人會來救他。
井錦渾身顫抖著跪坐在地,望向仲陽夏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我記得你很是寶貝你的這張臉。”仲陽夏毫無溫度地說:“毀了吧。”
根本沒有一絲情面可言,就像是隨手丟掉垃圾一般的簡單,仲陽夏就要毀掉他的臉……
黑衣打手聽見吩咐,從兜里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刀刃直逼著井錦的臉頰而去。
在那短暫而又漫長的幾秒時間里,井錦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就算仲陽夏把他弄殘弄廢,也不會有人能有本事追究他的責任。
自己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只能任他宰割……
刀尖貼上臉頰,冰冷的刀刃幾乎將井錦的臉凍傷,他梗著脖子一動不敢動,但嘴里激動的大叫出聲:“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別!”
兩秒后井錦被推倒在地,他的臉沒有被劃花,但牙齒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呼吸急促而紊亂。
“我對不起你們……”
井錦臉上毫無血色,他用力抱著自己的手臂,縮著肩膀,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又像是懺悔至極,“林雨生家里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但他有沒有算計你我不知道,我了解他,當初我一看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喜歡你……”
“后來我和仰文軒走了,但我對你是放心不下的!”
井錦慢慢地挪動身體靠在一張椅子的腳邊上,他疼得汗水混合著眼淚糊了一臉,“我一打聽,你居然留在了林雨生家里,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中了他什么招?!?
仲陽夏眉心突然開始狂跳,腦海里響起了很久之前的,林雨生慌亂的聲音:
“井錦都和你說了什么?!他胡扯!胡扯!根本不是……根本沒有!”
……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是我沒有做那些事,我是想讓我阿爸葬到祖墳,可是我沒有想要從你身上去實現,我是想要自己的房子和中藥店,可是后來我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至于鐘情蠱,我只聽說過這個東西,我根本不會,又從何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