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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的一瞬間井錦眉心一跳,突然就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和他們都有牽扯的人。
“猜到我見你是做什么了?”仲陽夏似乎看穿了井錦的內心,突然開口。
“我……”井錦乖巧地將雙手放置在膝蓋上,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疑惑,“我不清楚。”
仲陽夏抬手放在唇邊,目光如炬,盯著井錦的眉心,突然嗤笑一聲,“演技果然不錯。”
“陽夏!”井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眼眶迅速泛紅,卻又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眷戀,“我知道你恨我……如今的結局也都是我的報應,我一直都想贖罪,你要是想出氣,怎么對我我都不會有怨言的。”
仲陽夏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看一條落水狗一般,目光中有戲謔,還有陰冷玩味。
不知怎么的,井錦心頭突然咯噔了一下。
“聽說,”仲陽夏停下動作,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你最近很是窘迫?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這對于現在的井錦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又很快目露遲疑。
仲陽夏不可能突然這么好心。
突然降臨的利益,必然伴隨著相應的代價。
果然,仲陽夏很快便表明目的,“我要當初的真相。”
“真相?”
“關于林雨生和我的所有事,真正的真相。”
原來如此,井錦仿佛突然撥開了云霧,卻又陷入新一輪的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經把他甩了嗎?”
仲陽夏突然沉了臉,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刺向他:“需要我再問一遍?”
暗自咽了口唾沫,井錦很慢地移開了眼,謹慎地說:“真相,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難道自己沒有查過?”
“聽說林雨生小時候和你是很好的朋友。”
仲陽夏視線從井錦的臉上慢慢下移,落到他的臂膀,“但是你假借著朋友的名義,卻經常暗暗欺負他,哄騙他去山上摘杜鵑花,卻把他推下樹摔暈后自顧自離開,不管他死活。”
當然也不止于此,即使隱藏得再好,也總會有人偶爾目睹,井錦時常表面對著林雨生真情實意,背后盡使絆子。
冤枉污蔑、栽贓嫁禍給林雨生的事,井錦不知做過多少起。
已經過了那么多年,且當初就沒幾個人知道的事突然被翻了出來,想來仲陽夏是下過功夫的。
井錦瞳孔微動,連忙擺手辯解,“那都是小時候孩子玩鬧啊!怎么可能……我沒有,明明是我說話得罪他,他對我下藥我們才決裂的,你不是也看過我身上的疤嗎?”
仲陽夏不耐煩地皺了下眉,沖楊柏示意,“多說無益,先把他右手廢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被仲陽夏以一種稀疏平常的語氣說出來,卻好似一道閃電劈在井錦頭頂,他立刻站起來,驚恐道:“你說什么?你,你們要做什么?!”
青天白日的,仲陽夏竟然敢……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竄進來兩個身著黑色正裝,人高馬大的彪悍打手,他們反手將門一關,老鷹捉小雞似的把正要往外跑的井錦按趴在了桌面。
其中一個打手把井錦的右手強行拉直放在桌上,等著仲陽夏發號施令。
“仲陽夏!!”井錦臉頰壓在桌面上,像是溢出來的面團,他終于穩不住情緒,驚恐地大叫著:“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好歹跟過你兩年,而且,而且……”
仲陽夏突然打斷他的呼喊,冷漠道:“放心,會給你醫的。”
“不要!救命!!”井錦不要命一般地尖叫掙扎起來,“放開我!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