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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時,天很藍,陽光很刺眼。
“爺爺見到你很高興。”影山說,陽光在他的頭頂打了一層模模糊糊的光圈。
“我也該多跟影山來看看爺爺。”我說。
影山點頭說好,但他的頭點了一半又停住了,視線在某一處停頓住。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與正嘴角含笑的及川前輩對上了眼。
剛剛還要把我曬傷的陽光一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吧?”
“要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嗎?明明奏醬答應(yīng)過前輩的。”
“明明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
就像是穿越了一個世紀的對視。
詛咒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會一直纏繞著你。即使是遠遠地望著及川前輩,我便有一種永遠也擺脫不了的感覺。
「永遠」永遠是我跟及川前輩之間的詛咒。
比記憶中稚嫩的及川前輩眨眼間就已經(jīng)到了我的身邊,他無比自然地伸手攬住我的肩膀,熟悉的氣息將我包圍。
“奏醬一直不接電話讓前輩好擔心,竟然出現(xiàn)在醫(yī)院!奏醬果然是哪里生病了嗎?”
“沒有。”我干巴巴地說。
及川前輩的懷抱很溫暖,他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我,視線在我的嘴巴上多停留了片刻。
忽的,及川前輩笑了。
他親昵地親吻著我的臉頰,“啊啊,奏醬沒事就好——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約會吧!前輩已經(jīng)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哦。”
我感到無措,身體都僵硬到不行。
“前、前輩——”
從視線盲區(qū)伸過來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將我用力地從令我窘迫的境地中拉離。
“及川前輩,藤間今天跟我有約了。”
影山還未完全長成的肩膀雖青澀但已經(jīng)顯得寬闊有力,他擋在我的面前,我只能看到他圓圓的后腦勺。
及川前輩沒在笑了。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透明冰冷。
下一秒他的嘴角又輕輕上揚,露出了一個極自然的笑容。
“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奏醬。”
他的目光越過影山,直直地與我對上。
通過我對及川前輩的了解,他現(xiàn)在有點生氣了。
不,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挺生氣的。
“及川前輩。”影山再次開口,但及川前輩相當粗魯?shù)卮驍嗔怂伴]嘴。”
“奏醬。”
他依舊在喊我,嘴角的笑已經(jīng)快維持不住了。
“影山,你先走吧,我…我我有些話想對及川前輩說。”
從沒有拒絕過我的任何要求的影山卻搖頭,“我不走。”
“我們已經(jīng)是交往關(guān)系了,飛雄是以什么身份留下來的呢?”
影山:“我是藤間的朋友。”
“哈。”及川前輩笑了,“那就好好擺清自己的地位啊,朋友。”
生怕影山再說出什么,我拉住了他的胳膊,幾乎有些乞求,“影山,先回去吧,拜托了。”
影山怔愣,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及川前輩已經(jīng)攬住了我的肩膀。
“小飛雄愿意跟著就跟著唄,來看及川前輩和奏醬的甜蜜約會。”
“不要。”
“聽奏醬的。”
及川前輩飛快地啄了一下我的嘴巴。
我回過頭,與影山望著這里的視線相撞,他站在原地沒有動,腳底下的影子拉的很長。
“奏醬這么在意他的話,前輩會吃醋哦?”
及川前輩的目光沉沉。
用上周目的及川前輩來看現(xiàn)在的及川前輩對他來說是否過于刻薄。明明這周目的及川前輩什么都沒有做什么都不清楚,在他的視角看來就是交往對象不回電話不回短信忽然失聯(lián)去別的同期家里睡了一晚。
現(xiàn)在的及川前輩給我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