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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燈后我卻有點睡不著,拿著已經關了一晚上機的手機,盯著黑漆漆的屏幕,有些失神。
影山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就睡了過去,平穩的呼吸聲在我的旁邊響起。
我擺爛地把手機丟到一邊,下定決心要馬上睡。
本以為一夜無眠,但事實上是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早上一睜眼就是近在咫尺的深藍色眼睛。
我沉默地與影山對視。
影山垂下眸,“我的胳膊麻掉了。”
“噢噢噢抱歉!”我光速從床上彈起。
洗漱完照鏡子的時候感覺嘴巴很腫,果然還是昨晚的小魚干太辣了。
不過我的睡姿好差,睡覺好不老實。
19|被抓到了
金曜日晚
20:21
國見英接到了來自已畢業前輩的電話。
“及川前輩。”略帶拘謹地打完招呼,國見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小國見晚上好-吃完飯了嗎?”
“吃過了。”
“嗯呢那就好-奏醬有跟小國見在一起嗎?”
“沒有。”國見保持著聲音的鎮定,這讓他聽起來和平常無異,“藤間家里有點事情,今晚的部活沒看到他。”
“嗯?是生病了嗎?”
“沒有。”
“好哦,我了解了,謝謝國見——”
啪。
通話被掛斷了。
瞞過及川前輩了嗎?
國見當然知道沒有。
他在接通的那一瞬間緊張了,下意識編造了謊言。按照他平時的性子,他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及川前輩當然知道。
……
但這又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他垂下眸子,指尖在通訊錄上停留了三秒。
及川前輩都打不通的電話,他打肯定也是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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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曜日早
9:55
我和影山一起來到了醫院。
影山爺爺的雙目不再似從前一般精神,略顯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我時停頓了片刻。
“是你啊。好久沒見過你了,最近怎么樣?”
我的雙腳像是生了根定在了原地,我不知道說什么,所幸影山爺爺也并沒有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的意思。
“飛雄。”
影山安靜地靠近,任爺爺撫摸著他的手。
“我有好好保養手指。”影山說。
我應該說些什么,可是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對于影山爺爺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國一的寒假,那時候的他還精神矍鑠,別折壽指導我跟影山打排球。
我不知道他的結局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健健康康地走出了醫院。
我覺得我很失職。
“小奏。”
爺爺在招呼我過去,于是我走到了他的面前,影山主動側身讓出了位置。
他枯瘦的手撫摸著我的腦袋,這讓我感到陌生。因為上次見面時他的胳膊還充滿了力量。
“小奏也長大了許多啊。”
一瞬間我想了很多,比如爺爺真的瘦了很多。比如我們上次見面已經是在一年前了。如果再具體點說的話大概是三年前。
影山又細碎地跟爺爺聊了些日常,比如他的跳發已經漸漸成型。比如他已經是隊伍的正選首發二傳手了,一切都在朝好方向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