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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她竟然在林子里睡著了!
以她敏銳的嗅覺,進(jìn)林子后很快就找到果王,飽餐一頓,然后她實在是太困了,靠著樹,想著就瞇一小下,沒想到眼一閉,徹底睡著了。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蛇尾纏了對方整整兩個時辰,害得他一步也挪不動,將近醒來時,蛇尾就自動變了回來,她自己毫無所覺。
“我睡了多久?”
“你說呢?”荊飲月冷冷問。
游溪看了一眼林間漸落的夕陽,知道這一覺肯定睡了很久,連忙道歉,“對不起。”
荊師兄的臉色沒有半點緩和的意思。
游溪忍不住問,“師兄一直等在這里?”
還以為荊飲月要么將她叫醒,要么會撇下自己去調(diào)查,反正烏九明都說了地點,他完全可以自己去。
她不問還好,一問荊飲月的臉更黑了。
他為什么走不了,她心里沒點數(shù)嗎?
“三天時間,被你這樣浪費?”他語氣加重,“你要是累了,現(xiàn)在就回去。”
他直接轟人,游溪懵了。
她承認(rèn)自己是不該睡著,可她為了調(diào)查也是盡心盡力,熬了一夜,結(jié)果他要趕自己走?
游溪覺得自己就是脾氣太好了,別人的態(tài)度才會這樣輕慢。
作為一條毒蛇,你要有點攻擊性,游溪。
她提醒自己。
站起身,一雙杏眸定定看著荊飲月。
被她這么看著,荊飲月有點莫名,但他認(rèn)為自己在理,他就沒遇到過這么不知遮掩的妖。
他英挺的劍眉皺起,剛要說話,游溪抬腳,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下。
荊飲月:!
他霍然睜大狹眸,不可置信。
游溪又踩了他一腳,用最柔軟的語氣說最堅決的話,“我偏不!”
說完,揚長而去。
荊飲月:???
他低下頭,看著皂靴面上半個清晰的鞋印,這姑娘看著性格柔軟,動起手來可一點不含糊,這兩腳踩得可真狠,而且是盯著他的腳趾頭踩的,知道怎樣才能讓他更疼。
不過,就算游溪下了狠勁,這點痛對于他來說依然不算什么。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qiáng)。
荊飲月的臉更黑了。
他守在這里,不僅沒忍心叫醒她,還幫她遮住了尾巴不被人發(fā)現(xiàn),她醒來后就是這么回報自己的?
荊飲月心想,這可真是農(nóng)夫與蛇,浪費他一片好心。
……
望風(fēng)原離杏林并不遠(yuǎn),這里是一大片平原,零星分布著一些怪石和小叢灌木,因為地勢平坦,視野一望無垠,是個看日出日落的好地方。
烏九明說他那日從藏尸庫出來,來到望風(fēng)原,見荒原日落,風(fēng)景正好,情不自禁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日落,那時有一陣陰風(fēng)吹過,他當(dāng)時并未在意,回去之后才想起來,他忘了歸還藏尸庫的令牌了。
他在身上一陣翻找,卻找不到令牌,經(jīng)過一番回想,才推測令牌應(yīng)該是在望風(fēng)原那時候丟了,他心想這令牌也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之后也沒再管這事。
游溪覺得他這說法有些奇怪,但從他嘴里又問不出別的東西,只好先來望風(fēng)原看一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只是,明明是她先動身,荊飲月卻比她先到,抱著劍站在一塊山石邊,似乎在等她。
游溪見了他就來氣,只想裝作沒看見他,轉(zhuǎn)身就走。
“那天夜里,你拖上山的那具尸體,是妖族吧?”
游溪轉(zhuǎn)身的動作一僵。
她緩緩回過身來。
荊飲月眸色沉靜,似乎看穿了一切。那天他發(fā)現(xiàn)游溪之后,藏身在遠(yuǎn)處的樹叢觀察她的行動,他的洞察之眼看出尸體是一只灰鴉妖。
“你能解釋一下,那妖族的尸體從何而來嗎?”
游溪的心跳猛地加快,她不知該怎么回答,抿緊了唇不說話。
“那天你身上沒有血跡,衣發(fā)整齊,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我推測對方潛入想要暗算你,反而中了你的算計,神不知鬼不覺便死了。”荊飲月不緊不慢道,“出于某種原因,你怕這妖族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于是將其拖上山,想秘密處理掉。”
他說一句,游溪的心就亂一分。
他說的分毫不差,全都讓他猜中了!
在荊飲月銳利的眼神逼視下,游溪不得不給他一個說法,“其實,我出身于西洲附近的一個小山村,師兄想必也知道,西洲是妖族的地盤,那地方離妖族很近,時常有妖物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