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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練什么?
荊飲月問:“令牌是你弄丟的?”
“是。”他大方承認(rèn),“我確實不慎弄丟了令牌,但偷尸體不是我所為。”
“你說不是就不是?”
“我會向院長坦白此事,并愿意受罰。”烏九明道,“荊師兄若不信,可以繼續(xù)將時間浪費(fèi)在我身上。據(jù)我所知,你們只有三天時間,不是嗎?”
一夜時間,已經(jīng)足夠烏九明將發(fā)生了什么打聽清楚了。他承認(rèn)丟了令牌并不是什么大錯,只會受點(diǎn)小罰罷了。
“你在哪里丟了令牌?”游溪問。
烏九明還沒說話,他身邊的心腹忍不住道,“游溪,你居然這么跟少……少爺說話?少爺又不是你審問的犯人!烏家對你多好,少爺對你多好,你全都忘了?你別太忘恩負(fù)義!”
刷——
寒光一閃,荊飲月的劍橫上了他的脖子,“我勸你搞清楚,不管他是哪家的少爺,入了仙宗,便都是仙宗弟子。犯了錯,就該老實認(rèn)錯交代,不想配合,那就滾出宗門!”
心腹臉色慘白,喉結(jié)緊張滾動,被嚇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才一瞬,荊飲月出劍他毫無察覺,也就是說對方實力遠(yuǎn)在自己之上,只要他想,殺他易如反掌。
見他快嚇?biāo)懒耍G飲月才收了劍,冷眼看向烏九明。
烏九明道:“望風(fēng)原。”
……
離開天機(jī)院,兩人往望風(fēng)原而行。
發(fā)生了剛才那一出,誰都沒說話。半晌,荊飲月問她:“你不生氣?”
游溪意識到他說的是那跟班的話,她當(dāng)然生氣,昨天晚上她自我反省,才決定要更有攻擊性一些。
她還在想怎么反駁,他就出劍了。
“我生氣啊。”她道,“不過那家伙就是一根筋,烏九明是他的恩人。”
烏九明帶來的心腹叫做伯辛,他父親是人族修士,母親原形是一只伯勞鳥,屬于羽族。在這個世界,沒有半妖的說法,他的人族血脈壓過了妖血,所以他是人族。
他出生后不久,她娘在捕食一只小妖時,被一個人族修士所殺,對方美其名曰是“替天行道”,等他父親趕到時,夫人已經(jīng)咽氣了。
他爹傷心欲絕,質(zhì)問那修士知不知道大妖吃小妖,也是自然規(guī)則。那修士反而說他與妖物為伍,不堪為人,自甘墮落。
他爹憤而殺了那修士,從此投靠了妖族。伯辛從小在他教養(yǎng)下長大,身為人族,卻對人族十分痛恨。
烏九明收留了不被人族所容的父子兩,他對烏九明忠心耿耿,敬若神明,烏九明叫他去死,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會維護(hù)烏九明,游溪一點(diǎn)也不意外。
荊飲月道:“你倒是挺會為別人著想。”
游溪打了個哈欠。
她昨天一夜沒睡,全靠強(qiáng)打起精神,這會兒已經(jīng)困得不行了,忽然聞到一陣微酸的果香味。
抬頭一看,前方是一片果林。
玉山靈氣濃郁,生長著大量靈花靈果,這片果林也是天然生長的,名為仙杏果。
仙杏秋花春實,春天結(jié)出了碩果累累,花為黃色,果為綠色。
這果子是酸的,酸掉牙的那種,在一片果林中,只有一顆綠果上長了一顆紅點(diǎn),是為仙杏果王,滋味是甜甜的。
說是果王,也只是靈氣充足了一些而已,一般修士都懶得費(fèi)這個功夫去找,卻是蛇妖的最愛。
游溪和他商量:“荊師兄,能不能等我一下?”
荊飲月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若沒有她,也沒這么順利撬開烏九明的嘴,點(diǎn)了點(diǎn)頭:“快去快回。”
“師兄放心,我就去找個果子,不會耽誤正事。”
她一貓腰竄進(jìn)了林子里,很快不見了蹤影。
荊飲月抱著劍,站在風(fēng)口上整理思路,他的洞察之眼能看出游溪是條蛇妖,烏九明既稱是她的同鄉(xiāng),和她自小相識,那應(yīng)該也是妖族才對。
可他卻看不出烏九明的原形。
有兩種解釋,要么烏九明是隱藏了修為的妖,要么他是人族,但他的家族是暗中支持妖族的,這在人界并不罕見,只要利益給得足,很多人的立場都是可以變化的。
這也能解釋為什么他帶來的跟班同樣是人族,但荊飲月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他認(rèn)為游溪和烏九明都是妖族派來的奸細(xì),或許他們有著不同的目的。
荊飲月站著想了兩盞茶的時間,仍然不見游溪出來,他皺了皺眉,挪動腳步進(jìn)了林子。
仙杏果掛在枝頭,整個林子里都彌漫著一股酸澀的香味,仙杏樹枝葉繁茂,旺盛生長,很遮擋視線。
一路拂開那些礙事的葉子,他看到了靠在一棵仙杏樹下呼呼大睡的游溪。
荊飲月:……
春風(fēng)吹面不寒,靠著樹干的姑娘面如芙蓉,烏發(fā)柔柔垂在肩頭,濃翹睫毛在眼底投下淺淺陰影,柔軟的碧青紗裙鋪在地上,和林間的落葉幾乎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