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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沖天的戰艦殘骸,一個穿著風衣的銀發青年在火光中出現,他捂著肩膀,有鮮血從指縫中流出,染紅了他的手,
風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不遠處穿著將軍服的人高大男人出現,舉槍對準他,譏嘲諷刺,眼睛通紅帶著恨,
“001,你的主人可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他知道對面的人有名字,蘇年,但對他來說,001的稱呼才更侮辱性一些,人才有名字,可惜對面的不是人,是一條忠心于基地主人的惡鬼野犬。
不知道基地主人是怎么訓的,真難對付。
一聲槍響,
一切畫面破碎,沖擊裹挾著他離開了夢境,衛振衣睜開眼,他翻看著自己的雙手,心口的痛苦和堵塞讓他喘不上氣來。
是怎么訓的呢?
就是這樣訓的啊!
你不是感受到了嗎,失去自由,失去身體,整個人像被剖開了一樣被淪為觀察道具,世界里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永無止境的痛苦。
這樣的痛苦他不過才一天,就承受不住,那蘇年呢?
他承受了整整十六年。
他才十二歲,就要被這樣折磨。
在他經受折磨的時候沒有人救他,在他努力掙扎的時候沒有人救他,在他恐懼絕望的時候沒有人救他,在他拼盡全力終于活著離開那里,得到了惡魔給與的扭曲自由后,卻被唾棄諷刺辱罵。
被無數次譏嘲他是一條忠心護家的狗。
衛振衣,你不是想知道001是被怎么訓的嗎,現在你知道了,你親身體會到了。
胸腔撕裂一般的疼痛,好像被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衛振衣顫抖著攥緊病床床單劇烈的咳嗽著,一股股鮮血被咳嗽出來,
和鮮血一起出來的,還有他的眼淚,無邊的痛苦和后悔沖擊而來,
有人在輕拍他的背,幫他順氣,有銀色的發絲落在他的手上,衛振衣恍惚想去捉,發絲倏然消失,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感覺怎么樣?”
是蘇年。
白息帶著口罩在一旁觀察數據,衛振衣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好像被安置在一個普通的科研研究病房內,外面還有不少穿著白大褂在走來走去。
衛振衣半靠著做起來,
他突然聲音沙啞道,“大人,你當時疼嗎?”
白息動作一頓,蘇年看向他,衛振衣聲音啞的像是含了砂礫,幾乎要滲出血來,聲音嘶啞如杜鵑啼血,
“一定很疼,大人那時候比我小那么多,只會更疼。”
撕心裂肺的痛苦認知涌上心頭,深深砸碎了他,衛振衣佝僂著身形蜷曲痛苦,他劇烈咳嗽喘息著,嘔出一口又一口的血,心口像是被無數的尖刀狠狠戳穿,翻來覆去的亂攪,讓他疼的受不了。
有眼淚砸了下去,跌落濺出水花。
上一世,他有什么資格這樣說。
蘇年看衛振衣咳的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難得給他接了杯水,衛振衣艱難接過,他抖著手抹掉唇邊血跡,墨綠的瞳孔緊盯著蘇年,情緒晦澀復雜,舍不得移開分毫,他努力苦笑。
“我還以為經過這件事后,大人不打算要我了。”
蘇年靠著墻站在一邊,沒說話,衛振衣試探性地詢問,“大人怎么會在這里?”他有些驚喜,又有些不敢置信,“……是因為我嗎?”
蘇年睨了他一眼,
“怕你死了。”
再怎么說,他也跟衛振衣合作了不短時間,而且他又不是真正沒有情緒的人形兵器,這人當時就跟快死了一樣,蘇年是真怕這人回頭再死在自己手里。
衛振衣卻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是不是蘇年,從自己身上看見了他過去的影子,有些心軟。
但很快衛振衣心里一片苦澀,他有什么資格讓蘇年看見,他比不上蘇年,直到現在,他才終于知道蘇年的意志力有多強,有多堅韌。
他配和蘇年相提并論嗎?他不配。
如果當初沒有出現這些事,蘇年的未來絕不會僅限于此,他的未來只會一片光明璀璨。
蘇年見衛振衣蘇醒了,也就不在這里繼續呆著,和白息說了一聲后就轉身離開,衛振衣眼睛眨都舍不得眨的目送蘇年離開,直到人影徹底消失不見,也舍不得收回視線。
白息聲音悶在口罩里,有些沉悶,
“別看了,人已經走了。”
衛振衣又咳嗽了幾聲,視線和白息對視一瞬,又很快錯開,外面不時有腳步聲經過,白息給衛振衣掛上了吊水,沒一會,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