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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息恭敬打招呼,
“老師。”
孔教授頷首回應,查看了一下衛振衣的數據,記錄在紙上,頭也沒抬,將一張紙遞給白息,“帶他去α室,測一下這兩項數據,二十分鐘后回來。”
白息乖乖推著衛振衣穿過長廊,來到了α室。
這是一間面積很小的房間,里面堆放著一個倒三角儀器,紅光閃爍,白息將儀器接到衛振衣身上,關上門,看了眼時間,隨后他看向衛振衣,帶著肯定,
“衛上將!”
衛振衣疲倦闔上的眼掀起,眉宇間氣勢強盛,仿若捕食的獵豹,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白息,悶悶咳嗽一聲,眉眼病氣,語帶篤定,
“皇太子殿下?”
白息拿下金絲眼鏡,一雙狗狗眼看上去更明顯了,他悶悶嗯了一聲,衛振衣掃了眼他的臉,沒什么精氣神,
“偽裝做的不錯。”
他對皇太子的態度并不算恭敬,白息也覺得正常。
聯邦星際,三足鼎立,皇室,議會,軍部三權鼎立,但隨著時代的發展,議會掌握了政治權,軍部掌握了軍權,皇室卻接連青黃不接,以至逐漸式微,權利有了被架空的趨勢。
不過即使如此,現在的皇室也依舊掌握著一定的權利和大部分甘愿為其效死的貴族勢力。
實力不容小覷。
衛振衣從軍多年,警惕性很高,早就覺得這個白息不對勁,還有點眼熟,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皇太子。
“你怎么會在這?”衛振衣瞇著眼危險的看他,白息小聲道,“我脅迫了孔教授,冒充了他的弟子進來的。”
他向衛振衣解釋,
“孔教授全權負責蘇年。”
關鍵詞吸引了衛振衣,他的眼陡然迸射出攝人的光來,猛然看向白息,“你有蘇年的體檢報告?”
上一世,蘇年被基地針對基因鏈研發的毒藥控制著,最重要的是這種毒藥是成長式的,沒有蘇年的改造體檢報告作為母版,他們什么也做不了。
白息卻搖頭,
“我也是為這個來的,但這里并沒有,老師說在那位,”他指了指頂樓,“在他那里。”
“那位喜怒不定,疑心病很重,在我進來前不久,關于蘇年的所有報告全被他派人拿走了,誰都沒有資格調閱。”
白息想起僅有的幾次見面,男人黑暗扭曲的氣息和惡意濃稠的紅眸,還有他對蘇年所作的一切。
他親眼見證了他們怎么對蘇年洗腦,
給蘇年打上思想鋼印。
在親手摁下洗腦儀器后,白息回去后一連幾天沒有睡覺,他的手在發抖,眼前晃過銀發青年眼神呆呆的畫面,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會來這里,是因為他的專業是人體與生物病毒,最適合來。
上一世,他親眼看見過蘇年幾次毒發吐血,每一次他的心都在抖,他害怕銀發青年會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可后來,他還是死了。
白息也說不清這一世他為什么要來這里,似乎是為了心底的某個執念。
上一世,他似乎是蘇年的某次任務目標,被蘇年別有用心的接觸,那時候自己還不信邪的覺得他是個好人,更是在瀕死時被蘇年救過一次后就徹底相信他,信任他。
在蘇年背著他艱難求生的相處中對他產生了朦朦朧朧的情愫。
結果轉手就被蘇年綁架,送進了科研院,白息現在都記得自己的不敢置信。
他不知道基地為什么會盯上自己,只知道蘇年三番兩次的綁架他,那道在風中衣擺獵獵的銀發身影帶著孤獨和死寂,就這樣鐫刻在了心底。
白息以為自己會厭惡他,可在看見蘇年有一次吐血后,全變成了恐慌。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病,居然真的喜歡上綁架自己的人,在蘇年暈倒后他無法說清自己心底的慌張,他放棄了自己逃跑的機會,一時心軟留下來照顧。
也就是那一晚,他第一次看見向來冷硬疏離的蘇年露出痛苦脆弱的一面。
原來……他也會受傷,
他也會疼……
也會……露出這樣柔軟脆弱的表情。
他不想走了。
可是,還沒等他理清自己一團亂麻的思緒,蘇年就死了,死的悄無聲息,猝不及防,就像是午后的一場夢魘,帶著不真實的恍惚。
白息說不清心里的想法,只知道心里空茫茫一片,這怎么可能……
一定是假的。
直到看見蘇年的墓碑,空蕩茫然的劇痛像是凝成了實質,眼淚掉下來,從林歸宿那里知道蘇年過去的經歷后,
白息后知后覺的感覺到心痛,他仿佛懂了為什么蘇年會那樣孤獨死寂。
他在等待著屬于他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