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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好像江羽秋犯下多么大的錯誤,江羽秋背過身,冷酷道:“再扣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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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這次回基臨,除了領助學金,見見跟他一塊艱苦奮斗的復考班同學,還是為了跟江國民,也就是原主的二叔,要回原主父母的房子。
江國民是一家國營商場的水電工。
商場前身是供銷社,這兩年商場生意不景氣,只有三個水電工輪班倒。
江羽秋找過去時,江國民剛下早班,出了一身熱汗,在院子里的水管洗臉。
余光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江國民關掉水龍頭,扭頭問:“你找誰?”
那人沒有說話,走進院子里,江國民皺起眉剛要說什么,就看見青年身后的男人,江國民愣住了。
他一下子認出了施聞欽,眼珠子瞪了瞪,又恍惚覺得施聞欽身前的人很眼熟。
從那張俊秀的五官仔細辨認,江國民表情陡然轉驚,不確定地叫了一聲江羽秋。
江羽秋走進院子里,沖江國民說:“是我。”
江國民語氣是很明顯地不歡迎:“你怎么回來了?”
江羽秋不冷不淡道:“這里是我父母的家,我為什么不能回來?”
江國民臉色沉下來,“這么久不露面,現在回來了連一句叔叔都不叫?白眼狼……”
不等他話說完,施聞欽上前了一步,極具壓迫感的氣勢讓江國民立刻閉嘴了。
江羽秋在院子里轉了一圈,看葡萄架上結著紫紅的葡萄,他也沒客氣,直接摘了一串。
江羽秋吃著葡萄說:“你們趕緊找地方搬出去,這里我要住。”
江國民聞言瞪直了眼睛,那張溝壑叢生的臉兇相畢露:“你說什么!”
原主是很害怕江國民,但江羽秋絲毫不怵,用通知的口吻說:“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你沒有搬出去住,我就去你兒子的單位找他們領導鬧。”
來之前江羽秋就已經調查清楚了,江國民大兒子是公務員。
他兒子的婚房還是用原主父母的賠償款買下來的,原主從小就受他們一家子剝削,江國民的兒子一點都不無辜。
一聽這話,江國民頓時惱了,隨手抄起放在窗沿的榔頭就朝江羽秋扔。
施聞欽闊步上前,擒住江國民的手。
江國民慘叫一聲,榔頭哐當掉到地上,險些砸到江國民的腳。
施聞欽剛抽回自己的手,江國民倒在地上哀嚎:“打人了,打死人了。”
江羽秋看了一會兒江國民的表演,抬起手機給他看:“我從進來就開著攝像頭。”
江國民堅持不懈演戲,甚至還報了警。
江建接到電話從單位趕到派出所,江羽秋跟江國民已經錄完筆供,民警正在調解。
江建走過去:“爸,你沒事吧?”
江國民驚了一下:“你不上班,怎么過來了?”
江羽秋開口:“是我打的電話,正好你過來我們談一下房子,還有我爸媽賠償金的事。”
江建轉過臉,盯著江羽秋看了幾秒:“……羽秋?”
見江羽秋真把江建牽扯進來了,江國民暴起,“你白眼狼,老子弄死你。”
他舉著胳膊往江羽秋那邊沖,但被眼疾手快地施聞欽制住了。
民警呵斥道:“當這里是什么地方,都給我坐下來。”
江羽秋看了一眼施聞欽,施聞欽冷著臉松開了手,坐到了江羽秋旁邊。
江國民還要罵,民警瞪了過去:“沒說你是不是!”
江建拽了拽江國民:“別鬧了,坐下來。”
全都安靜下來后,江羽秋對民警說:“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就車禍去世了,這個是我親叔叔跟堂哥,我叔叔沒經我同意就用我父母的賠償款給我堂哥買了新房子,他還霸占著我父母的房子不給我。”
江羽秋條理清楚,故意等江建來了之后,才說出這番話。
一旁的施聞欽開口:“將代為保管的財物非法侵占,拒不退還,涉案金額較大,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國民拍著桌子罵道:“老子供你吃飯讀書這么多年不要錢?”
早料到他會這么說,江羽秋淡然回懟:“誰主張,誰舉證。既然你說你養我花了錢,那你可以把有效證據列出來。”
江國民挪用原主父母賠償金給兒子買婚房,只要調一下銀行流水就能查出來。
但江國民花在原主身上的錢很有限,而且遠遠低于原主父母車禍的賠償金。
江建知道自己家理虧,跟江羽秋打感情牌:“羽秋,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鬧到派出所,占用警務資源?”
江羽秋看著江建,輕笑著問:“我剛成年就被從家里逼出來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是一家人?”
江建臉色有些不好看,開始倒打一耙:“當時我們讓你上學,你不肯好好讀書,非要跟家里人鬧。”
江羽秋一一反駁:“首先是你們不讓我上學,怕我上學花你們的錢。其次我也沒有不學好,我高考成績718分,謝謝。”
在江羽秋說完718分后,派出所里的人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