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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嫣撇了宋晴柔一眼,便知不能成事,果不其然,虞宸不過幾句話,宋晴柔便只得偃旗息鼓。
楊繡卿心下好笑,出來打了個圓場,“妹妹們莫再爭了,仔細傷了姊妹間情分,說來皆是我的過錯。若不提起這茬兒,阿恬如何會受傷,少不得該我過府賠罪。”
眾姑娘忙安慰人,不過說些皆是意外等語。
因著夏侯恬傷著了,便先送了人回府。
夏侯府大太太唬了一跳,聽無大礙方放下心來,少不得安撫楊繡卿幾句。
自夏侯府出來,眾人分道,虞宸并未跟虞宓虞蓉回府,虞宓沒多問便走了。
劉嫚跟虞宓一輛車坐著,拿了方才眾人彩頭出來,細細瞧來倒有幾件好物。
一時嘆氣道:“是我高估了自己,你那琥珀玉沒了?該如何跟月姨說呢?”
虞宓笑道:“不打緊,沒了便沒了罷,好歹也不在外人手里,你莫憂心。不定五姐會還我也未可知,便是不還,我去要她也會給的。”
雖并沒有真打算去要回來,不過是安慰劉嫚罷了,虞宓端端坐著說話。
劉嫚想了一回,笑道:“你自我這兒挑幾件,我瞧這個扇墜兒倒好,拿去給三哥哥用。”
虞宓笑道:“他東西多著呢,如何就缺了個扇墜,你拿回去給你哥哥也是好的。”
劉嫚不依,“你拿罷,今兒輸了你的東西,心里怪不是滋味的,這些雖不能補償,好歹你拿了去,我也好受些。待往后尋了好的來,再賠給你。”
虞宓搖了一搖頭兒,拿了宋軼壓的龍鳳呈祥扇墜,另挑了幾樣精巧的小玩意,就是了。
卻說虞宓將劉嫚送到劉府門前,拒了請她進去坐的話兒,便回府。
先去了迎松院問安,老太太正歪著睡呢,跟劉媽媽略說幾句話,辭了出來,到蓼蘭院去。
二太太也忙著處理家務,還有虞仲煜參加秋闈等要緊事兒,沒空理會她,坐了會子,便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把副cp說給你們了,唉,心累,
☆、第三十一章
卻說虞宓回來用過飯, 跟丫頭們閑話幾句, 瞧著日頭將晚, 便到榻上歪著去了。
睡了一覺起來,腰兒便軟軟地酸疼, 一時喊人進來添茶水。
一面緩緩捶腰, 笑道:“想是久了不動彈, 忽的一動,腰啊腿啊的便疼的受不住。”
云桑自外頭進來, 燒了水泡茶, 因笑道:“可不是閑出了這么個富貴病, 大夫都說的‘久坐傷肉、久站傷骨、久睡傷氣’自有它的一番道理。姑娘成日家不是歪著便坐著, 不過騎了這半日馬,便受不住, 可見平日里動的少了。”
虞宓趴在褥子上直哼哼, 云桑吩咐阿蘩找來紅花油,倒出來一點在掌心, 緩緩散開。
叫虞宓撈起衣裳,抹在腰際兩側,細細揉捏。
一面笑道:“姑娘今兒出去可玩好了?方才我過來瞧見四姑娘屋里紅袖,說是四姑娘回去用過飯也睡下了。”
虞宓微闔著眼兒, 朦朦朧朧的直打瞌睡, 小聲說道:“玩兒倒玩的好,只是煩心事也有。”
便三言兩語說了虞宸與宋晴柔爭執之事,因道:“到底如何也不能知了, 只可憐恬姐姐上百天動不得。你去我屋里挑些好東西,趕明兒吩咐個婆子送過去,只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云桑聽了這半日話,笑道:“好歹姑娘無事,咱們便阿彌陀佛。這樣說來,五姑娘那酒樓想必掙了不少銀子了,那樣的物什拿來做賭注,竟是眼都不眨的。”
虞宓睜開眼睛,拿過一旁的金絲引枕,往懷里掖了掖,“罷了,左右旁人能知多少?這么久來,我細細瞧著,五姐最是個獨立性兒,想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也莫去指手畫腳。”
云桑叫來小丫頭端水凈手,拿了干凈帕子擦水,一面回頭笑道:“可不是這個理兒,不是那么個人,最不喜歡人說三說四,倒得罪了他。依我說,該勸的說幾句盡了姊妹的情分,旁的也竟別去討這個嫌。”
虞宓道:“很是。”
一時外頭有丫頭來說三公子過來了,云桑忙扶起虞宓,理了理衣裳。
方請了人進來,親自送上茶水,虞宓攏了攏衣裳,坐在榻沿邊,笑道:“哥哥從哪里過來的?用過飯不曾?”
虞仲煜著一身淺青色家常袍子,端起茶來呷了一口,瞧了瞧虞宓神色,笑道:“剛才在娘那坐了會子,屋里溫了一天的書,便想著來你這瞧瞧。今兒出去玩的可開心?都有哪些人去?”
虞宓晃晃腳,瞧繡鞋上精致的花紋,閑閑道:“叫你跟著一道去,不去,又巴巴的來打聽,不是無趣?”
虞仲煜笑道:“馬上便是秋闈,我如何有那閑功夫?又怎么專門打聽了,不過問你一二句,不想說便罷了。”
虞宓起身坐到圓桌旁,倒了一杯涼茶,端在手里,笑道:“我逗你玩兒呢,不過去了那么幾家親近的人。今兒賽馬,倒沒什么事,只恬姐姐傷了腿,聽大夫說要將養好些日子呢。”
虞仲煜眉頭幾不可察皺了一皺,放在膝蓋上的手虛握成拳,遲疑了半晌,問道:“可是五妹妹外家那位大姑娘?傷的怎樣?如何傷的?”
虞宓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寫寫畫畫,“自馬上摔下來的,好在并無大傷勢,右腿摔斷了,已接了回去,料想幾個月該能好。”
虞仲煜微微咳了一聲,笑道:“好歹是跟你一同出游的,人家傷了你也得備些禮性,我那兒還有些三表哥留的跌打藥。聽他說軍營里人傷了都用那個,見效極快,不若你取了送與恬姑娘去。”
虞宓笑道:“剛我還說明兒備些東西送去,既有傷藥倒便宜。”
虞仲煜微微一笑,俊眼修眉,燭光照在臉上,泛起絲絲溫柔,“倘或不夠再跟我要,左右三表哥那多,姑娘家的腿疏忽不得。”
虞宓應下,因笑道:“哥哥備課備的如何了?心里可有些底,我也不懂你這些個,都不知道考些什么。”
虞仲煜擺擺手,笑道:“你一個姑娘家如何懂得這些?不過是些八股文,左右都是些論述,翻來覆去考了幾十年。該學的也學了,如今倒是盡人事聽天命。”
虞宓笑道:“便是不中又有何妨?科舉一路本就艱辛,況那些個讀書人胡子花白還在考呢。哥哥很不必為這個憂心,盡力便是了。”
自來科舉便不易,大梁幾百年歷史,鄉試中舉平均年齡三十四、五歲是常態。
虞仲煜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二老爺本不打算讓他下場,只老太太說歷練也好,總之自個兒心里有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