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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座下便不穩,左右搖晃起來,夏侯恬晃動中瞧見她兩個出了事故。
見虞宸快要摔倒的模樣,心下一急,竟是要打馬過去扶人。
虞宸本有脫身之計,不想出了意外,夏侯恬跟了過來,便是三個姑娘擠作一團。
身后的姑娘們,忙拉住韁繩立住,場外看的人提心吊膽,幾個公子濃眉緊鎖,虞宓也是暗暗揪心。
劉嫚聽到尖叫聲時,便留意后頭了,瞧她三個挨在一處跑,忙放慢了速度,到里側以備不時之需。
虞宸撇了宋晴柔一眼,當即俯下身抱住馬脖子,穩住了馬鞍,前頭劉嫚又讓開了道,一時如閃電般沖出去。
宋晴柔暗自咬牙,忍住臉上的疼意,催馬去追,不想虞宸沖出去時馬鞍下頭脫落之處掛住夏侯恬腳蹬子。
遭她一刮,整個人仰馬翻,立時便從馬上滾了下來。
場外人驚呼一聲,忙趕過去瞧人,索性馬兒乖覺,主人落馬,連忙后退,不致造成踩踏之傷。
幾位公子近了前來,卻不好扶起夏侯恬細看。
虞宓忙單膝跪在一旁,慢慢扶起人,細細捏了捏手腕及腳腕骨頭,“姐姐何處不適,可是傷到了頭,腿疼不疼?”
夏侯恬臉兒泛白,額頭鬢角處冒出細細的冷汗,眼角淚花不住往外冒,忍耐道:“其他無事,只我右腿動彈不得,想必是斷了。”
虞宓忙對眾公子說清夏侯恬狀況,宋軼當即便命人去抬支架來,楊牧又叫人去尋會接骨的婆子。
一時便抬了夏侯恬進馬場的莊子里,好在這地兒時常有王孫公子跑馬受傷,是以有好些能治跌打損傷的媳婦子或農戶。
眾人自屋子外頭隨意挑了地方坐,里屋進去幾個農婦,一時出來恭敬說道:“好在姑娘摔得不重,骨頭并無大礙,現下已經接了回去。好好養著,三月后便可行動自如。”
一時眾人皆松了口氣,宋嫣瞧了周圍一眼,拉了一拉宋晴柔衣袖,遞眼色過去。
一時驚呼道:“晴柔,你的臉怎么這般模樣?何時傷了的?”
宋晴柔臉上這會兒還疼呢,不須任何偽裝,淚珠兒就這般滾下來。
急道:“快幫我瞧瞧傷的如何?可是破皮流血了,我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不過挨得近些,那鞭子便抽了過來。若我的臉有個好歹,虞宸你如何賠,求軼哥哥給我做主。”
便朝宋軼福了福身,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宋嫣也是氣極了的模樣,“姑娘家的臉如何尊貴?虞五姑娘便是屬意頭名,如何能使這樣的下作手段?如今你是勝了,也不光彩。”
原是方才眾人皆焦急于夏侯恬傷勢,并未注意最后的勝負。
倒是虞宸趕超劉嫚得了個第一,劉嫚第二,宋晴柔行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虞宓忙也看向虞宸,若說害人的話,是如何也不能信的。
如今大庭廣眾,叫宋晴柔指摘出來,五姐該怎樣脫身?
因笑道:“郡主如何就料定是我家姐姐蓄意傷人了,咱們場外瞧得清清楚楚,是你先打馬迎上去。慌亂之間,就是出了意外也是有的,不意傷了人是真,若說有意加害卻是萬萬不能認。”
宋晴柔一甩袖子,湊到虞宓跟前,指著臉給她瞧,“我這傷是假的不成?她得了頭名也是假的?不過是想擠掉我這個競爭對手罷了,如今傷了我,非但不承認,還想倒打一耙?”
竟是這般胡攪蠻纏,虞宓從未跟人紅過臉,依她想的,宋晴柔被虞宸傷了乃是不爭的事實,該如何便如何?不想對方竟不依。
劉嫚瞧宋晴柔咄咄逼人的模樣,虞宸不開口,阿久也啞口無言。
便道:“郡主說話真個好笑,那時我還在前頭呢,就是虞五姑娘真想得頭名,也該害我才是,如何就棄了我加害與你。”
楊繡卿揉了揉額頭,微微一笑,“今兒委屈了郡主,是我的不是,想來五妹妹并不是有意。咱們常走動的,如何就有了那陰暗心思,萬望郡主海涵。我那有上好的玫瑰硝,回頭便著人給郡主送去,抹上幾回,保管恢復如初。”
宋晴柔冷哼一聲,不依不饒,朝宋軼哭到,“軼哥哥也覺著我冤枉了她不成,我臉上這傷還不知如何呢?若就此留了疤,可怎么辦?”
宋軼淡淡瞧了一眼堂妹,一張俊臉上毫無波動,看向虞宸,紅唇微啟,“當時如何?”
虞宸適才并未為自己辯駁,好似事不關己,這回子抬起白白的臉,粲然一笑,“我說不是有意的,你信不信?”
宋軼默了默,道:“信。”
他們相處了有些日子,對于與往虞宸的形象,早已模糊不清,現今皆是她狡黠聰慧模樣,便吹皺了一池春水。
對于那紙婚約,也沒了往日反感,今兒這出,他自是信的。
那般文才高昂的姑娘,心性品格定也是極好的,絕不會無故使手段。
董良忠跟楊牧兩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依他們對虞宸的了解,恩怨分明,心胸磊落,是以也不信宋晴柔這番話。
虞宸笑得更開心了些,清秀無比的臉兒上,眉眼皆舒展開。
正了正神色,站起身來,凌厲的目光掃過宋晴柔,淡淡道:“你說我有意傷你,先不論真假,你想要什么賠償?”
宋晴柔停了哭泣,擦了一把臉邊的淚,“跟我賠禮道歉,治好我的臉,還有你贏的東西都賠給我。”
虞宸聽完哈哈大笑,“原是為這么個,且不說我不是有意傷你,我還要找你理論呢。當時你故意接近我,本是想撞我呢,不想被我躲開了,一時意外傷了你。又扯走我馬鞍下的汗墊,叫我險些墜馬,這筆帳咱們如何算?”
惡行被揭露,宋晴柔慌亂了一瞬,一時又想虞宸并無證據,便道:“我并不是有意接近你,原是馬兒不聽使喚,近了你跟前,還沒怎么著,你倒先傷了我。”
虞宸笑容隱去,冷冷道:“究其緣由,也是你先跟過來造成意外,如今我表姐還躺在房里呢。她傷了腿,你打算如何陪?”
宋晴柔忙道:“那不過是意外,我并不是有意,再者如何便是我傷了她?該是咱們都有份才是。”
虞宸淡淡笑道:“是了,你自個兒也說是意外,如何就斷定我是故意傷你的。難不成你傷人便是無意的,我傷人就是蓄謀在心?天下可沒有這樣的理兒。”
宋晴柔一時語塞,這才反應過來著了虞宸的道兒,一開始便不應該承認是她主動跟過去。
眾目睽睽之下,再想換個說辭已是不能,只得心里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