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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惟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談照。
談照手持香檳,似乎沒聽他和顧旌在聊什么,黏糊地貼過來,帶著一股香檳味親他一口:“怎么了?”
第69章 玫瑰碎片(7)
談照貼近的時候,溫明惟還沒掛電話。
顧旌聽見他的聲音微微一頓,接著說:“我原想找丹威打聽,沒聯系上,他好像也出了點狀況。”
“我知道了,回去再說。”溫明惟被不分時機撒嬌的少爺咬住脖子,通話一結束,就著對方的壓迫搜新聞。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談照拿酒杯試圖往他嘴里灌,溫明惟推了一把:“別鬧,出事了你知道嗎?”
“聽見了。”談照終于放下香檳,渾不在意,“鄭劾遇襲,又沒死,關我們什么事。”
“……”
談照一臉“死也應該”的冷淡神色,溫明惟遲了幾秒才想起,他和元帥有血仇。
當初談氏被拖下水,談英卓死得不明不白,談照心懷不甘,卻無論如何查不清祖父真正的死因。
那時溫明惟沒有點明真相,即使說出真相談照也無法做出有效報復,徒增痛苦而已。但談照不傻,別人不說他也心里有數。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談氏懷璧其罪,不為刀俎便為魚肉。談照不再像當初那般只會抱著溫明惟尋安慰,表情散漫,眼神冰冷,仿佛一離開那座島,他身上就降了溫,手里又亮起一把能血刃某人的刀。
——最近半個月,外面發生什么,他真的不知道嗎?
不止半個月,溫明哲已經死三十七天了。
“是你做的?”溫明惟猝然問。
“什么?”談照仿佛聽不懂,思考幾秒道,“我怎么做?我倒希望他死,不是做不到么……”
“干嘛?”談照又投來一眼,“你這是什么表情?”
他用下頜蹭了蹭溫明惟被風吹冷的臉,親昵地偏過頭,嘴唇重重壓上。
“……”
最近頻繁親熱,已經黏得不分彼此,有時溫明惟被他打開身體的最隱秘之處,承受他無節制的進攻,恍惚有種他們從物理上真正合二為一,再也分不開的錯覺。
溫明惟后知后覺,談照登島那天在雨夜傾訴的話,可憐泛紅的眼睛,被他丟下時身上貼著傳感器僵坐的模樣,包括后來的生日……都影響了他。
他知道那些瞬間不是假的。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情也是可以被利用的東西。
如果……
談照真的那么做了。
溫明惟臉色發沉,談照有所察覺,猛地將他扣進懷里,按住后腦,簡直是想一口把他舌頭吞掉。
溫明惟說不出半句話,喘息著掙扎,被越吻越深,許久才吸到新鮮空氣,談照濕潤的嘴唇從他臉頰擦過,咬住耳垂:“你又在想什么?不許想。”
“……”溫明惟不做聲,眼神如有實質地掃過談照的臉龐,將他每一個細微的面部情緒盡收眼底。
談照迎著他的凝視,喃喃道:“鄭劾遇襲對你不是利好消息嗎?不管誰做的,至少對方是沖著你的敵人去的。”
“但敵人的敵人也未必是朋友。”溫明惟道,“任何一個意外因素都可能引發更多的危機,我不喜歡局面失控的感覺。”
“是嗎?”談照似乎對這個話題沒興趣,拉著他回游艇內艙,房間里有一張豪華大床,談照把他按倒,“——我喜歡你失控的樣子。”
“……”
開始的一瞬間,溫明惟的確有點失控。
談照沒做足前期準備,弄得他很疼,他一皺眉,眉頭就被親,一開口,嘴唇就被咬,少爺像只熟練捕獵的獅子,對他大逞威風。
溫明惟喜歡疼的感覺,但一般都是在他主動提出的情況下談照才會做,今天氣氛不同,談照是故意的——故意以冒犯的方式從他手里奪走一點控制權。
做到半途,痛覺漸漸消失,溫明惟眉頭舒展開,談照偏又沒完沒了,忽然抽身退出,把他綁在了床上。
“……”溫明惟一身熱汗,雙手被迫抬高,長發半濕不干地鋪開,搔著皮膚微微發癢。
談照來到他面前,沒解決的那東西矗立著,膽大包天地往他嘴邊湊。溫明惟抬眼瞥見少爺精心塑造的人魚線,“你想干什么?”
“不可以么?”談照沉下腰,試圖往他臉上壓,“幫我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