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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貴妃這邊,出了長(zhǎng)春宮,心里越想越生氣。
宣妃今日的打扮明顯不是擺爛的狀態(tài)了,還破天荒地挑了玉石,做成簪子戴在頭上,把皇上迷得五迷三道的。
這是想爭(zhēng)寵嗎?
她嘀咕著:“宣妃每到夏日都會(huì)吃不下飯,精神蔫蔫的,怎么今年夏天氣色瞧著還不錯(cuò)?”
一旁的宮女說:“長(zhǎng)春宮那不是現(xiàn)成站著一位御廚嗎?”
是趙溪音,貴妃知道這個(gè)小廚娘,做粽子和雪糕都極為好吃,幾度在宮廷筵席上出風(fēng)頭。
“定是她給宣妃做的美食,才讓宣妃氣色那么好!”貴妃憤憤,她私下里和皇上在時(shí)簡(jiǎn)直是兩幅面孔。
她想了一會(huì)兒:“明日你就把那小廚娘叫到承乾宮,本宮好好教教她宮里的規(guī)矩。”
第66章 五色拌飯
趙溪音去長(zhǎng)春宮送膳, 送的是涼面和五色拌飯,前者是給皇上的,后者是給宣妃的。
這頓飯, 皇上和宣妃可是花了大價(jià)錢的,她做得格外用心。
兩樣膳食擺在桌上,朱明哲加了一筷子涼面,只嘗一口就道:“嗯, 不錯(cuò), 是那日的味道。”
他說的是朝鮮冷面的味道, 明明都不是同一種食物,還說是一樣的味道, 宣妃和趙溪音對(duì)視一笑,并不揭穿這位君王。
涼面是用細(xì)圓拉面涼拌而成,面團(tuán)經(jīng)過千揉百錘,拉出來的面條十分勁道,表面光滑,幾乎能媲美粉條,煮熟后過涼水,整碗面都是涼沁沁的。
再和黃瓜、蘿卜絲、圓包菜、小榨菜等蔬菜, 辣椒油、五香粉、鹽巴、香醋等調(diào)料拌在一起,成了一碗清雅但有滋味十足的拌面。
辣椒紅油和料汁裹在面條的表面,一口下去滋味那叫一個(gè)豐富,吃得朱明哲不禁瞇起雙眼。
“愛妃, 你要不要嘗嘗朕的涼面?”
宣妃又想說不用麻煩, 可轉(zhuǎn)念一想, 重又點(diǎn)點(diǎn)頭,溫溫和和答:“好啊。”
但她又沒有動(dòng)手的意思, 朱明哲也不勞煩宮人,直接拿起宣妃面前的空碗,夾了一大筷子涼面放了進(jìn)去,還貼心地夾了些蔬菜。
若是以前,根本等不到朱明哲主動(dòng)幫宣妃夾菜,宣妃自己就先把朱明哲伺候得舒舒服服,自己的拌飯也早早盛在朱明哲碗中。
“多謝皇上。”宣妃嘗了一口,果然不僅涼爽,而且味道一流,她笑說,“皇上夾的菜就是好吃。”
明明是趙溪音做的好吃,朱明哲卻很受用,頗為自豪道:“愛妃喜歡就好。”
宣妃用了兩口涼面,就開始吃自己的拌飯。
宣妃面前的拌飯賣相十分好看,五顏六色的,最下面是一團(tuán)米飯,中間是整整齊齊碼著扇形的蔬菜和肉,最上面還臥著一只溏心煎蛋。
趙溪音介紹說:“娘娘,這叫五色拌飯,是由青色的菠菜、黃色的玉米粒、橘色的胡蘿卜絲、黑色的海苔和褐色的五花肉組成,因此叫五色拌飯。”
其實(shí)不僅是五種顏色,若是算上米飯和拌飯醬的顏色,得叫七色拌飯。
宣妃“呀”了一聲:“名字真好聽。”
她用筷子把飯拌均勻,讓每一粒米飯和拌飯醬均勻地粘在蔬菜、五花肉上,溏心蛋也戳破了,拌在米飯中,成了名副其實(shí)的拌飯。
吃的時(shí)候用勺子,一大勺子琳瑯滿目的拌飯送入口中,各種食材的香味爭(zhēng)相溢出,叫人滿足地閉起雙眼享受。
拌飯中雖然有五花肉和拌飯醬,但蔬菜也不少,著實(shí)不算油膩的食物,反而很清新解膩,拌飯醬有微微的酸味,跟泡菜似的,很是解膩,五花肉被搗爛和米飯混在一起,也不會(huì)覺得油膩,只余滿口的肉香。
因此,宣妃吃得下,還吃得很香,一勺一勺的拌飯送入口中,把朱明哲都看饞了。
和相比五色拌飯,他手中的涼面顯得有些素了。
他的目光不住往宣妃那邊瞧,等著賢惠的宣妃給他盛飯。
宣妃也瞧出了朱明哲的心思,要是以前,她肯定主動(dòng)幫朱明哲盛飯了,可一想到以前和皇上一起吃飯時(shí),這個(gè)男人只顧著自己的口味,全然不顧她的飲食喜好,就有些生氣。
雖說這樣的情況她自己的過錯(cuò)更多,但人總不能生自己的氣,便只能生男人的氣。
故而,宣妃不用聲色用著自己的拌飯,就是不讓一讓朱明哲自己手里的飯。
眼看一碗美味的拌飯見了底,朱明哲死心般收回目光,一臉幽怨。
【朕賢惠的宣妃去哪了?怎么變成一位要被照顧的公主了?】
宣妃渾然不覺,把最后一勺拌飯送進(jìn)口中,揚(yáng)起頭眉飛色舞道:“皇上,臣妾用完了,趙司膳的廚藝果然不錯(cuò)。”
所謂笑容會(huì)傳染,朱明哲也哈哈一笑,臉上的幽怨蕩然無存:“朕覺得也不錯(c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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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趙溪音回到司膳司,徐棠就迎了上來,神情有些擔(dān)憂。
“溪音,你什么時(shí)候得罪貴妃了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趙溪音心說說不定她還真得罪貴妃了,幫宣妃,可不就是得罪貴妃嗎?
“怎么了?”
徐棠說:“你去長(zhǎng)春宮侍膳時(shí),貴妃身邊的宮女來過,說讓你明日一早去趟承乾宮,那宮女的語(yǔ)氣做派很不好,我瞧著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趙溪音拉著徐棠往里走,邊走邊問:“小棠,你知道貴妃什么家世嗎?”
貴妃的家世顯赫,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徐棠自然也知道:“貴妃的父親曾帶兵抵御邊境之亂,被皇上封為一等柱國(guó)將軍,家中兄弟也都陸續(xù)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