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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該壞一點該狠一點,就該霸道一點。
可是她的眼神如此堅定,好像兜頭涼水澆下來,讓他清醒。
真的沒有意思,沒意思得很。
一段關(guān)系淪落到這種田地,已經(jīng)窮途末路。
回到北京,天氣已經(jīng)進入最寒冷的時候。
屋子里很空蕩,頭頂?shù)陌谉霟魮]灑下冷漠的光芒,清晰如白晝,讓人在晦暗的天色下無所遁形。
方霓蹲在地上整理自己的行李,把一些沒有拿走的東西都細(xì)致整理好。
她整理得很慢,跌跌撞撞的,似乎是想要快一點,但手忙腳亂的拿起一些可能就疏漏了一些。
有時候越想快一點就越快不起來。
“不跟我要點兒什么?白跟我這幾年了。”他也沒攔,就這么看著她小小的身子吃力地拖著行李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方霓至此太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很平和,那種深切的痛苦似乎已經(jīng)隨風(fēng)散去,不愿意再計較了。
此后一別兩歡,各自安好。
她說:“你保重。”
談稷緊緊地盯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擦肩而過時他倏忽握住她的手腕,方霓背著身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她顫抖著抬起手,爾后堅定地拂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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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冬天,她是自己一個人過的,去看了小姨藺靜秋。
對于她的到來,藺靜秋當(dāng)然沒什么好臉色,嘟嘟囔囔著幫她整理東西,嘴里一通數(shù)落,不過看得出她很高興,覺得方霓這個不長腦子的姑娘終于想通了。
“我過兩天還是會搬走,住的地方已經(jīng)找好了,就在你這兒暫住兩天。”方霓不忍打擊她,又有些害怕地縮縮脖子。
果然她翻了臉,說她沒良心。
方霓雙手合十求饒:“我也是怕打擾你,我真的不喜歡跟長輩一起住啊……”
說了老半天才說清楚,不由在心里松一口氣。
笑著離開出租屋,一個人獨自踩著夜色下的黯淡的燈影離去,涼風(fēng)一吹,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像是積蓄了很久稍有觸動,便自己掉下來了。
是他先來招惹她的。
每每這樣想就覺得非常委屈。
可后來想通,糾結(jié)這種因果沒有意義,她自己也心動了不是?
感情這種事情,沒有先來后到也沒有理由,一切酸甜苦澀都應(yīng)該自己承受,何必怪這怪那。
在一起時是奔赴快樂,離開是保全體面和自我。
她不恨他也不怪自己了,不再追究過去。
第57章 000 你的存在就是他的污點
交流結(jié)束后回到北京的那半年, 是方霓最平靜的半年。
她忙著學(xué)業(yè)、工作的鋪墊,準(zhǔn)備的事兒太多了,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管別的。
秋初時, 岳平良又從南京折返來見了她一次,說宗智明病了,希望她去看看他,被方霓拒絕。
倒也不算多么嚴(yán)詞拒絕, 只說自己學(xué)業(yè)忙。
望著她平淡到漠然的小臉, 甚至連激烈的愛憎情緒都沒有, 岳平良一腔說辭都憋在了心里。
那之后,她和談稷好像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誰也不關(guān)注彼此。
她偶爾看到他也是在一些冷僻的新聞里,或一張不甚高清的側(cè)面照, 或者只言片語的時政描述。若非認(rèn)識這個人, 很少去特意關(guān)注的那種。
可每每看到, 她心里還是有種驀的被針扎一下的感覺。
自以為已經(jīng)不在意了、忘記了的人,其實在她心里扎根很深。
談稷確實做到了沒有再打擾。
但他們也不算毫無交集。
十月底,方霓去參加一個交流活動, 幫著老師接洽和某制衣集團的技術(shù)對接,招待到場的客人。
期間遇到葛清,一開始兩人還沒打招呼, 約過了幾分鐘她撇下其余人過來拍她的肩膀, 試探著稱呼:“霓霓?”
乍然遇到過去的故人, 記憶的匣子不可避免的被打開。
方霓一時還沒調(diào)整臉上的笑容, 滯了下才生疏地笑道:“學(xué)姐。”
“真是霓霓?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葛清比她大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