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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她是因為太久沒見生疏了呢,反正方霓也是慢熱的性格,太久不見難免如此, 沒多想,轉而問起她的近況。
方霓說一切都好。
聊天時不知怎么就聊起魏書白,說家里要給她和魏書白做媒,弄得她很無語,兩人根本就合不來。
方霓只能干笑,聊到魏書白,就不可避免地想起談稷。
葛清也看出了她的異樣,想起最近隱約聽到的一些關于圈內的傳聞,不說什么了。
方霓那天回到宿舍,一個人呆呆地坐了很久。
她那天情緒真的很差,所以,一開始接到那個陌生的電話時沒有去在意。
直到電話第三次斷續響起。
“……喂——哪位——”方霓握住手機,覺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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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什么事?”談稷跨進門時皺了下眉,這地方實在破百,從外觀上看是個廢棄的觀景樓。
宗政站在臺前,下面是一片澄亮透徹的湖水。
談稷摸不清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加之這幾日身心俱疲,都靠著褪黑素入眠,精神不是很好,實在不是很有耐心跟他車轱轆。
“有話就直說吧。”
隨著時間推移,過去的恩怨似乎如泡久味淡的茶水,沒有那么記憶猶新了。
談稷現在也沒有這個心情跟他計較。
宗政回身,近距離盯著他:“勝利者姿態能別擺那么明顯嗎?現在連搭理我都覺得浪費時間了?談稷,你為什么總是這么傲慢?”
“如果你找我來是為了吵架,恕我沒有時間奉陪。”
談稷真的一點跟他計較的心力都沒有,除了用工作麻痹自己他別無他法,私底下一旦卸下那種高度緊張的狀態,整個人就會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累。
宗政此番找他吵架恐怕是找錯人了,他根本沒力氣應付。
他要走,宗政發了狠,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談稷,你憑什么?!你憑什么?!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現在淪為笑柄過著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都是因為你?!憑什么你可以過得這么如意?!”
談稷甫一和他的目光對上,才驚覺他眼底血紅,精神狀態不對勁。
他抬手就要甩開他,卻瞥見他嘴角詭異的笑容,整個人忽然跌下平臺,直直往下墜去。
電光火石間談稷撲下去死死攥住他的手臂:“你他媽瘋了?!”
“阿政,抓緊——”
手臂上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談稷卻不能松開分毫,像一種本能。
他原以為快要忘記的一些記憶,似乎又在腦海里重現,那一刻他想起年少時兩人一塊兒在后海游泳的時光,宗政把水潑他臉上,上岸時光著腳提著他的鞋子溜走了,害他光著腳在那邊晾半天,回家還被爺爺罵……
還有他在這里出事,自己脫不開的關系……
千萬般理由在心頭如閃電掠過,他緊緊攥著宗政的手都在不停顫抖,額頭青筋畢現,眼神狠厲起來:“別松手——”
可令他感到恐懼的是,身后傳來腳步聲,還有陳泰的一聲驚呼和方霓的聲音。
他沒聽清,那一刻似乎失去了思考,腦中一片空白,手里攥著的人卻狠狠揮開了他。
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宗政如破布麻袋一樣摔在地上沒有動靜了。
世界就此失去了聲音,一片安靜。
……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xxx條的規定,被告談稷因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
“為什么這么對我,方霓?!為什么?!”談稷眼底都是血絲,瀕臨崩潰。
而她像一個木偶一樣站在證人席……
方霓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頭都是冷汗。
她哆哆嗦嗦地拉開抽屜,從抽屜里翻出藥瓶,抖出兩顆服下。
然后就坐在那邊望著天花板發呆。
擱在柜臺上的手機還在不停震動,她掩耳盜鈴地將手機靜音,抱著肩膀也不敢去看來電顯示,腦中一片空白。
事情已經過去三天,那日的畫面其實她已經忘記了,或者是自我保護的防衛機制作祟,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看清,不記得了……總之,她真的不記得了。
心里也有一個聲音斷斷續續發出這樣的聲音,讓她不要去摻和這件事了。
她甚至不敢去搜新聞這件事后續到底怎么樣了。
這幾日好多人來找她,各方勢力較勁、各懷鬼胎。
有心懷不軌的,也有單純想要探聽虛實的……她一個都不想見。
其實她自己也是一片混沌,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她怎么可能出庭指證談稷呢?可內心一直有一種說不出的煎熬,是良心的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