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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石沉大海,再發連陳泰都被拉黑了。
談稷眼神陰翳,如淬了毒似的。
將手機還給陳泰,談稷冷靜道:“打給陳侃,讓他幫我找人……不,先打給她學校領導。”
陳泰忙應下,兩通電話出去,馬上找到話事人。
那邊很客氣,聽了陳泰的話后沉寂了會兒,似乎是去查了。
查檔案也要時間,約過了幾分鐘才回復,陳泰聽完后稟道:“那邊說,方小姐去法國交流了,具體交流生的名字……他們不方便透露。”
話如此,如果真的一點也不透露就不會直說她是去交流了,說白了還是不想把談稷往死里得罪。
但幫她出國的人,他們估計也不能得罪,只能兩頭虛與。
談稷也也沒為難人的愛好,大致知道她的去向便作罷:“讓陳侃去找。”
陳泰多看他一眼,見他還算鎮定心里也松了口氣。
可之后的兩天,談稷的脾氣明顯變差,有時候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會發火。
陳泰都看出他心里的焦慮和煩躁,過去從未有過。
“要不要……”話沒說完,談稷已經合上公文,垂眸揉按太陽穴。
他一言不發,肉眼可見的煩悶。
陳泰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可到底還是忍不住:“不能再吃褪黑素了,你這兩天總是用這個助眠,是藥三分毒,你這樣我怎么跟老爺子交代啊?”
他是真急了,跟了他這么多年沒見他這樣過。
“你出去。”談稷閉目養神,不想跟他多言。
陳泰還要說什么,聽得他喝道:“出去——”
門關上,談稷才睜開眼,兀自坐在辦公桌前發呆。
他在想他是不是過分了,所以她才要躲開。
也許不該帶她去出席陳興賢和岑依的婚禮,她和鐘眉是什么關系?也許真恨屋及烏恨上了自己。
不過他更傾向于她只是生他的氣,躲兩天罷了。
可到了第三天,仍沒有方霓的音訊,他再也不能忍耐,去找了宗政。
這地方戒備森嚴,他這樣的身份也打了嚴密的報告才讓進來,一路在便衣的指引下才得以入門。
門開的那一刻,駱曉辰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二……二哥?”
她本能地往他面前站了站,企圖擋住自己身后的人。
心里有個聲音在狂罵:談稷這個瘟神怎么會過來?他來想干嘛?宗政都這樣了,還不放過?
談稷好似沒看到她滿是戒備的目光,和藹地笑笑:“聽說阿政病了,我特地來看看。”
來看宗政?他有這么好心?別開玩笑了。
宗政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害的。
這位談二公子在外素來名聲不錯,被冠以儒雅、謙遜的名頭,不顯山不露水,可他最近的那一系列操作卻叫人大跌眼鏡,圈里過去不明就里才明白,他就不是什么善茬,真撕破了臉,絕不拖泥帶水。
宗政還能有一口氣留著,無非是宗智明還在南京,他不想做得太絕,免得真撕到沒法挽回的余地。
況且宗家已經示弱,勢力大抵退出中源,對他構不成什么威脅了。
他這次上門,就顯得有點兒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找茬味道。
“二哥,您坐。”駱曉辰給他倒了杯水,時刻警惕地在沙發邊坐下,看看他,又看看一直垂眸不語的宗政。
談稷道了謝,端過茶杯抿了口,先潤潤嗓,喝完就這么隔空盯著宗政:“都病成這樣了,怎么不找個專家來瞅瞅啊?”
宗政好似看不到他眼底的譏誚,仍是那副懶洋洋無所謂的模樣。
他瘦了很多,形容憔悴,唇上都是細密的一層胡渣,哪里還有過去俊朗非凡、恣意恣睢的模樣?
不過,他看向談稷的目光同樣冷漠寒峭,充釋著濃濃的不屑:“都這副田地了,標標準準的階下囚,哪能跟過去一樣呢?您抬舉了。倒是您,貴人事忙還大老遠過來看哥們兒,哥哥感激得很。”
談稷施施然一笑:“哥們兒,言重了。”
宗政冷眼看他。
氣氛凝滯,兩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毫不相讓的冷漠。
駱曉辰如坐針氈地坐在一旁,屁股只敢挨著一點兒沙發邊。
她真擔心宗政腦抽筋跟談稷杠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情況?真不想混了?
他現在還能好好呆在這,無非是談稷覺得他沒什么威脅,懶得再針對他。
不過,談二公子這次上門顯然別有目的。
駱曉辰覺得他不是那種無聊到專門趕過來奚落一下手下敗將的人,又不敢輕易開口,怕真的惹惱他,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