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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在底下扯宗政的袖子,讓他不要再亂說了。
豈料宗政直接甩開她:“你先出去,我跟這位談先生有話要說。”
駱曉辰抿著唇,腳下像生了根,倔強地不肯走。
“讓你走就走!沒聽到嗎?”宗政發了火。
駱曉辰倏忽站起,紅著眼睛走了,匆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但仔細看,那門沒完全合嚴實。
顯然她還觀望著情況。
屋內只剩下兩個男人,兩人面上的表情更加難以掩藏,目光交匯,好似利刃在空氣里摩擦似的火光迸濺。
“人家對你多好啊,你非要跟人家離婚。看,離了婚還對你死心塌地的,現在除了她誰還愿意來看你?”談稷悠悠道。
宗政只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小丑。
談稷沒這個耐心再陪他蘑菇,撂下茶杯開門見山道:“方霓在哪?”
“什么?”宗政楞了一下,繼而是聽到一個笑話的表情。
他跟看白癡似的看了談稷一眼,挑眉:“你沒毛病吧哥們兒?你大費周章把人從我這兒搶走,天天防賊似的防著,現在倒來問我要人?你沒毛病吧?!”
茶杯“哐當”一聲被他砸碎在茶幾上,談稷豁然站起:“現在是我在問你話!你他媽最好給我弄清楚!懂了嗎?!”
駱曉辰聞聲趕來,愣在當場。
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兇狠暴戾的談稷,目光咄咄,好似一把逼人的利劍。
駱曉辰縮在客廳和廚房的分界處根本不敢過來,完全嚇壞了。
宗政一言不發,嘲諷地望著他。
“笑什么?”談稷微微歪頭,也諷刺地望著他。
宗政半步不讓:“笑你可憐。我都這個樣子了,你還這么不依不饒的?阿稷,有必要這么破防嗎?你到底是有多在意?”
“你說什么?”談稷切齒。
“我說,我跟方霓的過去,你是有多在意?!”
談稷上前一把就拽起了他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成年后,兩人再也沒有像兒時這樣不顧形象地撒潑打架了。
這情形看得駱曉辰和陳泰幾人目瞪口呆,眼看就要打起來了,可也根本不敢上去攔。
宗政完全無視了他暴怒暴戾的樣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跟看一條可憐蟲:“阿稷,你真該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發癲的樣子,哪里還有一點兒過去談二公子的風度啊?我這跟你錄下來,明天就能在圈子里出名你信不信?”
“宗政,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我再問你最后一次,方霓在哪?”談稷心里跟有一把火在燒。
“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你也給我聽清楚了,你不配!霓霓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懂了嗎?你就是個替代品!你要是對她好她會走嗎?還有臉到這兒來發瘋!”
談稷從未如此憤怒過,恨不得撕了他。
宗政冷淡嘲諷的面孔像一根冰錐狠狠扎入他心里,把他引以為傲的驕傲和自信戳得稀巴爛。
一刻都不想再留,談稷轉身就走,回去的路上才回過味來覺得自己真是腦抽筋上趕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剛才也確定跟宗政沒有什么關系。
略一思索就能捋清了,方霓最近見過的人里,有那個能力幫她到如此的唯有那個人,旁人不敢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做到這樣。
晚上,陳侃終于給他發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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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法國幾天了,方霓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漸漸安定下來。
似乎,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難以接受。
唯一有些不適應的是巴黎多雨,一個禮拜一半時間都在下。和她合租的除了另一個留學生還有一堆中年夫婦,大家相處挺融洽,她有時候還會下廚邀他們一道吃。
“怎么想到來這邊交流啊?”陳婭問她,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方霓怔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身上穿的還是從北京那邊帶來的,懊惱自己該換兩件衣服的。
她估計以為自己是什么背著家里出逃來體驗人生的千金小姐了,尷尬地笑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陳婭也不多問了。
禮拜天沒什么事情,兩個小姑娘相約去超市。
她們前腳剛走,后腳屋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咚咚咚”似用了十足的力。
合租的程先生咒罵一句“什么素質”,就黑著臉去開門了。
程夫人在后面勸:“沒準又是那些意大利人,你和氣些,別吵起來。”
門一開,程先生愣住。
門外站的一伙人確實來勢洶洶,看外貌,卻是一幫亞洲人,為首的地頭蛇陳四他也認識,在本地的華人圈有些名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人,不由打起鼓來。
陳四卻一改之前橫行霸道的作風,客氣地跟他勾肩搭背,撥了根煙給他,說他們沒什么惡意,只想問他一些事情。
讓了這幫兇神惡煞的人進客廳,程先生很快發現包括陳四在內,都是以最中間那個年輕人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