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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我先在這兒謝謝大明星了。”
下飛機時司機早就等在候機大廳了,下來替她們放行李、開車門,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你現在也是發達了。”鐘眉拍著她的肩膀,感慨。
方霓哭笑不得:“男朋友的車。”
垂頭佯似看資料, 不愿意多提。
談稷的身份不是可以隨便拿出來說道的, 擱哪兒懂門道的都覺得是重磅炸彈。
她每次跟他出差, 哪怕事先不放出任何消息,一落地必然有數不盡的名流政要過來拜謁,也不知道這些人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談稷似乎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他爸一次, 跟旁人也沒什么區別,很多時候話還要秘書傳遞。有時候也覺得難怪,養成了這種自我又獨立的性格。
來接她們的是一輛賓利慕尚, 車前吊三個車牌, 兩黑一白。
方霓上車時還多看了一眼,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一輛車掛三個車牌的呢。
“掛三個牌大喇喇上街, 我還是第一次呢。”鐘眉打趣她,“跟著你這個大款長長見識。”
方霓當時沒懂,后來才知道這牌照不能隨便辦的, 要各種手續,要求很高。
不過跟談稷在一起久了,閾值提高,很多以前覺得驚世駭俗的事情都見慣不慣,稀松平常了。
她們沒去酒店,而是住在順德那邊的一處大宅里。
白墻灰瓦,雕梁畫棟,典型的徽派建筑,有些年頭了。
庭前有一池鯉魚,方霓喜歡搬一把椅子,坐在靠窗的檐廊下觀賞。
鐘眉替她喂養了會兒就覺得無聊了:“貴婦生活也不怎么樣嘛,無聊得很。”
頭一天她們去參加活動,由本地知名的財主王一懷領著。
早有人給他打過招呼,他對兩人殷勤備至,尤其是方霓,就差供起來了,介紹起風土人情來不遺余力,甚至發動自己的人脈帶她去各種大牌的工作室現場學習。
字里行間旁敲側擊,要她回頭在談二公子面前替他美言幾句,弄得她哭笑不得。
年過半百的人了,身段還如此軟,給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伏低做小,方霓再次直觀地感受到錢權階層下不可逾越的差距。
有些觀念,根深入人的骨子里,不是喊兩句口號就能消弭的。
這種感覺讓人又好笑又無力。
原本她打算在佛山待一個禮拜,除了學習也想出去散散
心。
禮拜天晚上卻接到了陳泰的來電,說談稷出了事。
方霓聽完就掛了電話,連夜趕回來了北京。
辦公室里只有陳泰在收拾資料。
“他人呢?怎么了啊?”方霓一顆心不住地跳,七上八下,手心都是汗。
平復了一些,她才意識過來似的,回身將門堪堪關上。
陳泰的表情有些為難,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對她和盤托出。
“告訴我!”方霓急促道。
她面上是有些生氣的,恨他這種時候還不肯說實話,恨談稷遇到事情還要讓人瞞著她。
不過私心里也覺得他應該不會出什么事吧。
他向來都很厲害的,什么事兒都能擺平,做事也干凈利落不留什么話柄。
不過這次她失算了。
聽完陳泰的話,她臉色蒼白,像跟木頭似的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方霓從沒覺得自己這么沒用,他出事的時候她一點兒都幫不上。
陳泰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只好告訴她是因為方璞和。
沒有等他開口,方霓已經奪門而出。
陳泰忙喊住她:“哎,你往哪兒呢?不是那邊……他不在公司!”
“我去找方璞和!”風里傳來小姑娘氣憤又脆生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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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霓一出門就碰到了鄒弘濟,忙喚一聲:“鄒叔。”
鄒弘濟和藹地應一聲,問她這是上哪兒啊。
他笑得和煦,不像是火燒眉毛的樣子,方霓在油鍋里煎炸的心稍稍撈起來一會兒。
看到他眼里的鼓勵,方霓才說了:“陳泰跟我說,他被人舉報了。”
鄒弘濟了然一笑:“不是大事兒,老鄭給壓下來了。方璞和信口開河,回頭報到首長那兒,也不是那么輕易能善了的。不過到底只是小事,他也沒想鬧大,阿稷只是在寫一份檢討,內部解決,過兩天風浪平息就好。”
方霓怔了一下:“可是我聽說……”
“你聽錯了。”鄒弘濟安撫似的拍了下她的肩膀,“他人現在在景山,這樣吧,我讓人領你去。你見他一面,也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