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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笑了,方霓才笑了,原本抑郁的心情也好了些。
“這幾天住哪兒?”談稷問。
“學校啊。我還能住哪兒?”她才不信他不知道。
之前他們都開了手機的定位,他肯定能看到。
哦,她把他拉黑了。
想到這兒,方霓的表情窘迫了一下。
偏偏他還要問一句:“消氣了?”
“沒生氣。”她嘴里硬,又咬一口軟軟的月餅。
“沒生氣你拉黑我?”談稷挑了挑眉。
“看你不順眼。”繼續(xù)嘴硬。
談稷笑著點一點頭,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了。
目光瞥到她的新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喜歡?”
“百多萬的包,能不喜歡嗎?”
“那給你每種系列每種顏色整一個。”他開玩笑,給她添茶。
換的另一種綠茶,清香撲鼻,葉片較一般的茶葉更大更舒展。
方霓好奇:“這什么茶?不會又是什么特供茶吧?”
在她的印象里,他喝的就沒有什么便宜貨。
“桑葉茶,一朋友送的,地里一抓一把,不值錢。”
方霓倒有些驚訝了:“你也喝這種不值錢的?”
“值錢的給
懂欣賞的人喝,這叫因地制宜,因人而異。”
她微微點著頭,過一會兒覺得不對:“拐著彎兒罵我?!”
談稷終于忍不住,朗聲一笑。
這反應也是沒誰了,罵她估計都聽不懂。
笑過后她臉上的表情就落了,低頭默默咀嚼著一塊月餅,吃的速度越來越慢。
方霓也不想如此,但她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像秋夜的風不經意吹進心里,空蕩蕩的涼,不是冰涼刺骨的冷,卻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一點填滿她柔軟的心房,無法反抗,涼入骨髓。
“我跟谷平雪沒什么。”談稷淡淡說了句,將涂滿果醬的面包片分了一片給她。
方霓道謝,接過來,沒接這話頭。
過一會兒才開口:“沒睡過?”
在她的認知里,他們這類人談沒談過女朋友和睡沒睡沒搭嘎。
睡過的不一定是女朋友。
談稷都笑了,語氣有點促狹:“我在你心里的信譽分就這么低?”
不知是不是在笑話她明明心里不對付,卻還要一副裝作滿不在乎不經意問出的矯情模樣。
“你回答有沒有就行了。”
“沒有。”
“曖昧呢?”
“沒完沒了了是吧?”他無語,“說沒有就是沒有。”
“你這么討厭她,我以后不理她就是了。”
方霓有點兒訕,覺得自己得寸進尺。
但過一會兒又有點別扭地說:“這樣不太好吧?影響你人際關系了。”
他們這樣的人不管私底下關系怎么樣,面上該有的面子要給到的,畢竟家里都認識,不好讓人下不來臺。
只是,剛才都那樣說了她如今又反口,多少有點茶香四溢。
談稷只是無聲地笑,沒揭穿她。
方霓面上淺紅,嘴里卻吃得歡快了些。
她承認她是開心的。
雖然這樣有點幼稚,很像小朋友拉幫結派,我不跟她好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你也不許搭理她!
幼稚,真的幼稚。
難為談稷肯陪她玩這種游戲。
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中,谷家雖然有些家底,跟談家是沒法兒比的,別說底蘊沒法比,她家這一代在仕途上又沒什么厲害的人,已經在走下坡路,敗落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