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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午就分道揚鑣了。
方霓買了最快的高鐵票,是提前半個月就買好的,位次
仍然不佳。
春運向來是交通擁堵高峰期,買晚了能有票就不錯了。
“我來。”到了候車大廳,向芷先她將后備箱里的行李箱搬下來,利落地提在手里。
三十多斤的行李箱,在她手里好像是空的,輕盈服帖到不行。
方霓暗暗看了眼她纖細的小臂,感覺不可思議。
身高甚至比自己還要矮一點,都不到165,實在看不出有多厲害。
笑起來倒很是親切,很會和人溝通交流。
她還以為這種護衛過多國政要的保鏢都是五大三粗的那種呢,和她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聊天中得知她是中警畢業的,不過主修是法學,也精通多國語言,做過衛士,看著小,實際上比談稷還要大兩歲。
方霓知道她的從業經歷后就不敢胡說八道了。
上了列車,向芷坐靠外的位置,問她要不要喝水。
方霓搖頭說她不渴。
向芷笑笑:“阿稷很難相處吧?”
方霓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這么問,尷尬一笑:“還好,他平時還挺照顧人的。”
這倒不是假話,談稷確實還是挺照顧她的。
可能因為兩人年齡差大的緣故。
向芷就跟她說,談稷年輕時脾氣很大還有點桀驁難訓,有一次來找他爸把杯盞都摔了,驚動了警衛,當時他們組長就差把槍對準他的腦袋,后來才知道是虛驚一場。
談稷也有這種時候?
方霓覺得有點難以理解,想象不出來。
向芷又說,她退了后也很多年沒見他了,后來轉商界,也多得他幫助。
“你們這么早就退了嗎?”方霓有些驚訝,不是很了解這些。
向芷發現她好奇的時候眼睛特別漂亮,在日光下是很淡很淡的琥珀色,清澈又勾人,很是生動。
初見時那個有些怯弱的小姑娘好像變了副模樣。
動靜皆宜,宜喜宜嗔,方霓是那種哪怕跳脫也不會讓人覺得吵鬧的女孩,始終有種文藝的、淡泊的氣質在身上,很有邊界感,不該問的絕對不問,讓人舒心。
忽然有點理解,談稷那個眼高于頂的公子哥兒為什么會喜歡她。
漫長的旅途是很無聊的,兩人雖然年齡差大,其實也都不是難溝通的人。
方霓發現向芷沒什么架子,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聊著聊著就熟悉起來,有些話題也能聊開了。
“我家里是農民,我從小就學習武術。”向芷說,“我很熱愛這份工作。”
“退役是因為身體狀況不允許了。”她指了指腿部說她年輕時有次出行動出了意外,小腿有明顯的骨折。
雖然已經痊愈,但這種工作怎么能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方霓表示有點遺憾,但說:“不過你現在發展得也很好啊,還有自己的公司。”
向芷笑笑:“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有點兒悵惘,但更多的還是欣慰,她說現在她每年都能陪伴自己的父母了,以前有時候為了出任務過年都不能回家一次。
后來不知怎么就聊起了談稷,向芷說她和談稷待的時間也不多,也只是護衛過他父親兩年而已。
對于他的家庭關系她并不如何了解,只知道一個大概。
方霓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是重組家庭,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生母葉女士目前住在南京,和家里人一起生活,他父親二婚娶的是一位周女士,家庭相對比較普通,但本人非常出色,據說以前是外交官。
方霓確實有點吃驚。
她曾看過他們夫妻共同出席活動的照片,她一直以為周韻容是談稷的生母,原來不是,新聞里自然不好詳細報道這種事兒,多的她不好再問了。
估計這些向芷也不會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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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后,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站在村口,方霓卻不敢進去了。
村里和她小時候比大變樣了,道路修繕拓寬過,只有一些依稀低洼、雜草叢生的地方還能辨認出以前的輪廓。
車往里開了十幾分鐘不能再往前了,司機收了她八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