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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多出去走走。”談稷后來對她說。
方霓沉寂了很久,似乎逐漸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她也知道自己不擅長溝通,性格有些內向,這很不利于她日后的交際和生活。
但人想要克服自己的弱點是件很困難的事情,比如她知道應該要從過去走出來,忘掉宗政,但總是很難真的做到。
后來她同意了跟他一道去出差,當是散心。
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談稷后來看了看表,都12點了,讓阿姨給她整理出了一間客房。
方霓也沒有拒絕。
房間很大,法式設計,四周是白色和粉色相間的雕花護墻,除了南面的小陽臺,東邊也有一扇飄窗,角落里的壁爐燃著火,統統火光映照得室內格外溫馨。
床邊還放置著一架白色的鋼琴,餐桌上放置著水晶瓶,里面插了支新鮮的玫瑰花,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姨臨時找來的。
方霓站在門口看了看,沒有第一時間踏進去。
“不喜歡?”談稷道。
方霓搖搖頭:“是太漂亮了。”
這房間比她住的那個出租屋還大……
令她感到驚奇的是,床四周還有粉色花邊床幔,和凳子上的裹布是一套的,床頭還幫忙放了兩個非常漂亮的洋娃娃。
雖然娃穿著洋裝的洋娃娃很漂亮,但是,她莫名覺得有些滲人。
談稷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將洋娃娃拿了起來,沒好氣地叫來了阿姨。
阿姨本來還不解,詢問她:“方小姐不喜歡?”
談稷將洋娃娃丟還給她:“張姨,大晚上的在床上放這種東西,你要嚇死她嗎?
”
阿姨這才恍然,不好意思地在圍裙上搓了搓手:“是我倏忽了,我還以為女孩子都喜歡這種東西。”她忙將兩個洋娃娃都拿出去了。
方霓還是有點心有余悸。
倒不是因為別的,這屋子太大了,對于住慣了小房間的她來說真的有點空曠。
“你不喜歡的話,我讓人重新給你布置,或者換個房間?”談稷道。
“不是,我只是有點不習慣。”方霓搖搖頭,有些尷尬地說,“太大了,我感覺有點害怕。”
“害怕?”談稷略停頓了一下,似乎的明白了,又喚人來替她將床幔都拆了,問她,“這樣呢?還怕嗎?”他笑笑,又指了指隔壁,“我就住另一頭,有事兒喊我。”
他都要走了,方霓忽然抬頭望定他:“談稷。”
他駐足回頭。
方霓當時就站在門口,安安靜靜地望著他。
壁爐里的火還在一跳一跳地燃燒,橘色的火光將空曠的房間映照得靜謐而曖昧。
方霓的臉,在這樣的火光里格外柔美,斑駁的光影讓她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神秘和嫵媚,美得像一副畫卷。
不記得是誰先動的,當方霓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他牢牢按在門板上。他的吻,鋪天蓋地密不透風地壓下來,像灑下一張火網,將她慢慢纏繞、裹緊。
方霓其實在跟他接吻的時候就有點后悔了。
其實她不應該招惹他的,玩不起。
她不知道他對她是什么心思,也許只是一時新鮮,也許就是單純地想睡她……可是她那時候真的太難受了,她必須要找點兒什么來忘記上一段痛苦的經歷。
不僅僅是失去愛情那么簡單,還有她的自尊和價值。
她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至少自己對男人還是有吸引力的,而不是像一塊破布一樣,別人想扔就扔,扔完就拋諸腦后。
她知道這種心理是非常不健康的,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方霓摟著談稷的脖子,被他強勢地吻著,感覺身體一陣陣升溫,有種麻木的自我放逐的快樂,可眼淚不受控制地一顆顆往下滾。
談稷停下來,將她輕輕抱到床上。
方霓逐漸地平靜下來,只是漠然地躺在那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她也不說話,就那么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邊,也不在意自己領口都被他扯變形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談稷十指交握,弓著身坐在距離她不遠的椅子里。
“沒什么想問我的嗎?”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胸腔里都有一種冷冰冰的味道,像是灌進了一股充滿鐵銹味的冷空氣。
為自己沒有在他面前偽裝好,為自己的真實意圖而感到羞恥……總之很復雜,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也許是黑暗模糊了人與人之間的界限,也許是她實在太累了太難過了,那天她沒像往常一樣跟他虛與委蛇,甚至就想要說實話:“你不是想睡我嗎,談公子?給你這個機會。”
“別說你不想,又送我香水,又安排獎學金的事……你以為我傻嗎?”
談稷做事情不會太直白,往往都會給自己留三分余地。
比如獎學金的事,但她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