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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渴。”談稷當時這樣說。
后來方霓才知道他只喝凈水器過濾過的水,他跟朋友說這種沒過濾過的水都有一股味道,實在喝不下去。
不過她當時并不知道,只是隱隱覺得有點局促。
她將水壺放回了客廳桌邊,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談稷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解釋道:“我不渴,你坐吧。”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方霓這才坐下,感覺主客位置完全顛倒了,心里有點古怪的別扭。
談稷似乎也覺得尷尬,看她一眼,笑道:“不好意思,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
方霓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過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說為什么親她的事兒,臉上原本消退的熱意再次折返。
談稷側過頭看她,輕輕抬眉,有些似笑非笑的,眉宇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無奈:“你臉皮怎么這么薄?”
方霓無語:“是你臉皮厚。”
他怔了下,朗笑出聲,似乎覺得她真的很好玩。
但方霓知道,他必然感知到了什么,比如她對他的態度變化。否則以談稷的為人,不會那么魯莽,他可能只會進一步試探。
可就這樣越了軌。
他后來竟然還跟她說:“這種小玩具不利于身心健康,適可而止,一個禮拜玩一兩次就夠了,別過量。”
“壞人!”方霓嘀咕。
他都要走了,挽著西裝回頭,輕笑著看她:“我要真是壞人,我早就辦了你。”
門在她面前合上了,方霓還沒從他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里回過神來。
后知后覺的,臉頰的溫度已經超標了。
原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誰知過了兩天,談稷忽然打了電話給她,問她最近有沒有時間出來。
方霓楞了一下說:“明天下午有。”
掛了電話才后悔,都沒問他找她有什么事兒呢,就這么稀里糊涂答應下來了。
年底又有霧霾天,北京這兩天的能見度很低,雖然政府緊急疏散氣流,收效甚微。
方霓晚上沒有睡好,翌日起早精神也不太好,只好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
搭同學虞蕎的車到建外,她收拾了一下拎包準備下去。
虞蕎指著前方高聳入云的大樓,忍不住驚嘆出聲:“你朋友在這兒工作啊?”
“……不是……”方霓尷尬笑笑。
不知是要怎么解釋談稷的工作性質還是解釋她和談稷的關系。
朋友?她不知道他們這到底算是什么關系。
這地方遍地金融機構和高端酒店,也有一些不掛牌的g企下屬的研究院,但很少,蠻好找的。
但對于方霓來說就有點困難了,站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她犯了難。
快到9點的時候,她給談稷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的聲音,自稱是他的秘書,叫陳泰,蠻和氣的,說話條理分明:“這樣吧,您在原地別動,我讓人來接你。”
掛了電話,他看向沙發里閉目養神的男人:“確定要這個時候見她?”
談稷頭也不抬:“你去接她。”
方霓到的時候,在走廊里就聽見了一個洪亮年老的聲音,訴說著這個項目的種種好處云云云云,年輕的那個偶爾才虛應附和一聲,她便有些躑躅。
豈料他的秘書徑直叩門而入,抬手在休息室門板上敲兩下:“談先生,方小姐到了。”
談稷朝門口望來,視線掃過她,爾后回頭跟那老頭道個歉,說有事得先走了。
高談闊論的老頭吹胡子瞪眼,露出明顯不虞的神色:“你該不是故意的吧,阿稷?”
“哪能啊?”他笑著說,“真有事兒,陳老,回頭再聊。”
方霓承受著老頭犀利的目光,跟他一道出了休息室,才覺得不對勁,回頭去看他,總感覺自己被當了搶使。
談稷偏頭看她,似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院里要轉制,老頭三天兩頭找我,我不耐煩應付他。”
“那就不去呀。”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都有些窘迫了,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談稷也是好笑地看著她,清亮的瞳仁里,露出又無奈又有趣的神情。
其實他不用解釋的,左右不過人情世故,他也沒必要跟她說這些,可談稷還是說:“陳老是我爸以前的同學,能力不用說,但人有些迂腐,對項目啊盈利什么一竅不通,固執得很。我爸夠忙了,我總不能老給他添麻煩,不然他又要跟人說我爸現在發達了瞧不上他這個老同學咯。”
“他還會去找你爸嗎?”方霓忽然覺得他也挺難做的。
答應是違背本心,不答應情面上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