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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而紅著臉問不出來了。
被他看得久了,她極度不自然,別開了目光,只留給他一個側(cè)臉。
殊不知,她微揚著頭,白皙的頸子愈加優(yōu)美迷人,可一張清水芙蓉的面孔上只有懵懂,妖一樣,好似全然不知自己有多么誘人。
方霓發(fā)現(xiàn)了他灼灼的注視,更加不自在:“干嘛這么看著我啊?”
她一喝酒腦袋就有點短路,別有一種嬌嗔和放浪,可偏偏眼神又是純稚的。
“感冒了還喝酒?我發(fā)現(xiàn)你真是一個酒鬼,人菜癮大。”他輕易就撈過了她手邊放置的那罐酒。
低頭看一眼,29°,也不算很高。
嗯,是真的又菜又愛喝。
“你怎么跟我爸一樣?”她嘟噥,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粉暈。
談稷看她一眼,大手一撈,把她的臉掰過來:“喝多了?”
她懵懂地望著他,眼神有點不安。
不過,看著有些遲鈍,像是真的喝多了。
這酒可能后勁兒大,一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如今有些明顯了。
她抿著唇,表情看著有些緊張,似乎意識到了危險,搖腦袋想甩開他的禁錮。
談稷倒沒趁機欺負她,掙扎了一下就掙脫了。
她蜷到一邊,有些迷茫地靠在那邊,然后似乎有點難受,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真喝多了?”談稷俯下身,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方霓怔了一下,真有三分酒意也醒了,直愣愣地看著他。
談稷都笑了:“不認得我了?”
挨得太近了,她似乎都聞到了他鼻息間的酒氣,還有一種干燥的氣息。
他身上要比她熱多了。
“干什么呀?”她嘟噥,聲音也變得格外嬌柔。
談稷問她他是誰。
“談稷
。”她愣愣地說。
談稷笑了,忽然就想要逗逗她:“那我可以親你嗎?”
方霓愣怔的時候,他已經(jīng)將她擱到了沙發(fā)里。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被人像個小玩具一樣,那么輕輕松松就放到沙發(fā)里,好像自己那點兒體重在他懷里輕若無物。
她還看著他,后腦勺已經(jīng)被他強硬地按住。
事情發(fā)生得很突然,她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已經(jīng)抵上一堵堅硬的胸膛,嘴唇也被壓住了。
四周忽然變得很安靜,似乎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起來,她能感覺到兩個人的呼吸都很重,很熱地撞在一起。
方霓此刻才覺得他不是平時那副斯文的樣子,完全是盯獵物的那種眼神,她有些僵硬,感覺著他的唇在她唇上移動,是潮濕的,也是炙熱的,舌尖試探性地探入。
她的理智回籠,下意識推開了他:“別這樣!”
像是戛然而止的音樂前奏,被蠻橫地打斷,四周陷入更詭異的安靜。她的心跳甚至比剛才還快,大腦嚴重缺氧。
談稷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有些意興闌珊。獵物沒到手的失落,在眼底轉(zhuǎn)瞬即逝。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半晌,方霓為了緩解尷尬只好說:“我感冒了,不想傳給你。”
談稷遞了個抱歉的眼神,卻道:“不感冒就可以?”
方霓的臉不自覺地升溫。
他悶笑,清朗而動聽,握拳的手虛抵住唇,克制著笑聲,明顯是在逗她。
方霓覺得他在戲弄自己,羞憤不已,憤而起身。
她去廚房洗碗了。
臉上的溫度卻一陣一陣的,像不斷發(fā)熱反復(fù)。
平復(fù)了會兒,她通過玻璃窗的反射看到談稷靠在客廳沙發(fā)里休息,打開了電視機,沒有追過來。心里松一口氣,但似乎又有些說不清的失落和彷徨。
她很難描述這種復(fù)雜的心理。
對她來說近乎心跳失衡的一場艷事,他似乎覺得只是跟她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那種坦蕩和自若,那種無所謂……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他是一個“正經(jīng)人”。
方霓似乎逐漸明白,什么叫“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tài)登場”。和談稷認識兩年,她自問一點也不了解他,他不像宗政一樣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有時候讓人覺得很好相處,有時候又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感覺……談稷是一個很難琢磨的人。
洗完了碗,她拿著水壺過去幫他續(xù)水,卻發(fā)現(xiàn)他連杯子里的水都沒喝一口。
方霓想起來他第一次來時好像也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