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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回去了?”他在沙發里坐下, 問她。
“嗯,回老家了。”她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白水,知道他喝不慣她那種廉價茶葉。
他道了聲謝, 將褲腳卷起一些。
看他外套有些濕了, 方霓說:“我幫你去晾一下吧。”
“好, 麻煩你。”他將搭在一旁的外套給她。
方霓只是把衣服簡單地晾了起來, 用紙巾細心地吸干了沾在上面的水漬,只等它自然風干,沒敢用吹風機什么的來吹。
這外套的面料看著挺括, 摸上去卻很柔軟熨貼,乍一看是黑色的,逆光里斜著看去又似乎有兩種以上的豎條紋橫織著,感覺很有立體感,在不同光線下顏色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貨。
很多人覺得高檔的面料就越不容易損壞,其實不然,越是高檔的面料越要小心護理,很多面料既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有些還需要特定的溫度和特定的洗劑才能清潔,清理起來非常麻煩。
談稷這種人,平時都有人幫忙清理吧。
方霓回到客廳時,給自己戴上了口罩。
談稷看到,忍俊不禁:“這是干嘛?”
“怕傳染給你。”她一本正經地說。
談稷抬手就給她摘了下來,將口罩扔到一旁:“就算要傳染,也該是我傳染給你,畢竟,我才是先感冒的那個。排隊懂嗎?”
方霓看他氣定神閑的模樣,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駁。
約莫是她傻呆呆的樣子逗樂了他,他無聲地笑了笑,站起身來:“不介意我參觀一下吧?”
“除了我舍友的房間,你隨便參觀。”
他回頭瞟了她一眼,嗤笑:“我參觀她們房間干嘛?”
這屋子不大,到處也亂糟糟的沒什么好看的,后來他走到她房間門口,方霓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打開了:“……我房間沒什么好看的……”
她的房間算不上亂,但也絕對不算整潔,因為還放了一個人臺,桌上都是各種關于服裝設計和打版的書籍。
靠南面是窗,北邊靠墻是床,西邊是書桌,可以說有限的空間里都擠滿了東西。
再整潔,堆滿東西時都看不出整潔了。
方霓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看就差不多了吧。”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前面,結果不小心刮到了被子,“咚”的一聲,從里面掉出來什么東西。
方霓一個箭步沖上去要拾,談稷快了她一步,將那個粉色的帶兩個圓球的東西撿起來,有些好奇地提起來,在面前仔細端詳。
小玩具全身粉嫩,可可愛愛,乍一看有點像是那種放置在兒童玩具店鋪里的玩具,可以魚目混珠。
但是,談稷顯然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直男,雖然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撥了一下其中的一個球,帶點兒探究的微妙。可那一刻回頭看她的那含笑的一眼,已經盡在不言中。
方霓身體僵硬,有那么會兒,想挖個地洞鉆進去,或者直接投胎算了。
真是太尷尬了……
“如果我說這個是按摩脊椎的,你會信嗎?”退出房間,她遞給他一罐雞尾酒,干巴巴地說。
談稷也沒嫌棄,單手開了易拉罐,仰頭灌了一口。
沒有等到回應,方霓回頭看他。
談稷的側臉很立體,不管是高挺筆直的鼻梁,還是優越的眉骨,形成一張近乎完美建模的臉,以至于他不說話的時候,總給人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他不說話,方霓更覺得羞恥,帶點兒意氣:“難道你就沒有玩過嗎?”
他禮貌含笑地偏過頭注視著她,手扣著那罐酒搭在膝蓋上:“我不需要那玩意兒。”
方霓確信自己從他原本波瀾不驚的眼底,看出了調侃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她似乎也沒那么尷尬了,或者是破罐子破摔:“嗯,你這種壞男人。”
“壞男人?”他挑眉,好笑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他一雙清亮含笑的眸子,不卑不亢。
對視久了方霓反而有些不確定,甚至有些底氣不足。
在腦海里搜索,除了撞見他去看周念那一次,他的私生活成迷,她似乎也沒見過他身邊有什么別的女人,更別提什么花邊新聞了。
不過他這種背景,真有什么也沒什么媒體敢亂報道。
方霓拿出手機搜索,在搜索欄打入他的名字。
跳出不少信息,比如:中源創業現任副主席、中源集團執行董事、a大兼職教授,兼任上海萬華集團投資與資產管理首席財務官……后面還有一堆頭銜,以及一些參與管理過的重大項目,曾任職過的一些職務,總之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就是沒有私生活相關,一點都沒有。
她不死心地又換了個瀏覽器。
結果差不多。
談稷拿過了她的手機,關了,扔到一旁:“有什么直接問我本人就行。”
方霓看他,他眉眼帶笑,很和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