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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悸動刻骨銘心,十年了沒法忘記。
她聽著林奕維說著吊橋效應,卻呆呆地想,當年那樣劇烈的心跳,是不是也是因為吊橋效應?
見她很久不回答,他聲音難掩失落,喃喃道:“看來學妹現在心跳并并不快。”
“嗯?”仿佛恍惚中才回過神,她轉過頭看他:“林先生,你說什么?”
林奕維臉上有一瞬間的沒繃住,但是很快恢復:“沒事,我沒說什么。”
他看著蘇予笙,低低開口:“學妹,你喊我奕維好了,喊林先生很見外。”
“哦,哦”,蘇予笙有些不好意思,雖然跟眼前的男人并不算多熟,但是他救過自己不少次,喊句林先生好像是很生分。
“奕維。”她嘗試了一下。
“嗯,謝謝學妹。”表情陰轉多云。
山間的天氣變化很快,雨下得急,去得也急,不一會兒,外面烏云驅散,天氣重新放晴,空氣中有種雨后初晴的泥土清新味道。
林奕維走出山洞,小心查看一圈,才沖蘇予笙招招手:“好了,沒事了,我們可以繼續往前走。”
蘇予笙鉆出山洞,發現外面天空很藍,像水洗過一般透徹,地上水跡未干,四處還有坑坑洼洼的泥濘水坑,但是和之前相比,已經好了太多。
可能是因為在山洞狹小空間的相處,兩人熟稔了不少,一路搭著伴聊著天往上走,路上還路過不少救援隊和不小心摔傷的旅客,蘇予笙默默感嘆自己真的幸運。
好不容易一路攀到頂峰,兩人在碩大的佛像面前停了下來,才發現在那里跪拜的幾乎都是情侶,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去拜拜嗎?”林奕維率先打破沉默。
蘇予笙頓了頓,沉思了好一會,然后搖頭:“不了。”
沒有必要拜,這佛根本不靈,她看著半闔著眼無悲無喜無表情的佛像,心里默默地想,甚至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還有種去拉住旁邊拜佛的情侶的沖動。
她想說,五年前她和沈言非來到這里,手牽著手一起跪下去,無比虔誠,那時候她心里眼里滿滿都是他,值得高興的是,她也能從他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以為他們是心意相通的,是意念堅定的,她天真幻想著,神佛在上,只要她誠心跪拜,一定能和他一直手牽手走到最后的。
她拿出了絕對的誠意,姿勢無比虔誠,認認真真許下了想要永遠的愿望,可天公不作美,短短五年而已,他就有了別的女人。
所以,明明是實現不了的愿望,有什么好跪的嘛,天上的神佛那么忙,根本不會因為你跪的虔誠,就對你網開一面。
曾經許過的愿望像一個個帶著風聲的巴掌扇在臉上,想想當初那個什么都不要,一心只求情路順利、愛人永恒的自己,就覺得可悲又可笑。
“走吧”,她拉了拉林奕維的袖子,想逃離這個地方,就像逃離那個曾經虔誠、天真卻傻得可以的自己。
林奕維點點頭,剛準備走,卻想了想突然出聲:“等一下。”
蘇予笙詫異回頭,只見他轉身對著佛像,站在人群之外,隔著遠遠的距離,對著佛像雙手合十,閉了閉眼,像是在許愿。
這個操作她實屬沒猜到,她想不到人生順利的可以秒殺蕓蕓眾生的超級幸運兒林奕維還有什么愿望需要許,他名利雙收,有錢有權,成功像是呼吸一樣簡單,他還有什么得不到的?
出于好奇,她忍不住拍了拍身旁的男人:“你許的什么愿?”
林奕維隨意地笑了笑,語氣很輕易:“許愿恭喜發財。”
“切”,蘇予笙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不信。”
林奕維不缺錢,作為國內頂尖醫院的教授,他絕不可能缺錢,說許愿恭喜發財就是在逗她,她很清楚,所以她無語,剛剛才一起經歷那么驚險的旅途,過命的交情,有什么不能說的。
第27章
是不是很像愛情墳墓
再往前走, 就是眉間山的最頂端,雨后天晴,湛藍的天空像是被水洗過一般澄澈, 人站在山頂上, 離天極近, 仿佛伸手就能觸碰。
獵獵的風卷起蘇予笙的長發又拂過林奕維的鬢角, 兩人站在山的頂端, 望著那棧道上無邊無際的仿佛要把棧道壓斷的同心鎖,都不由得在心底發出感嘆。
山巔之上,每一條相連的鐵鏈中間都密密麻麻的掛著成百上千的同心鎖, 無數條鐵鏈向四周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早就看不清數不盡里面究竟有多少。
每一把同心鎖對應刻著兩個人的名字,蘇予笙深吸一口氣,摸到一把離自己最近的鎖, 看著上面“天氣晴, 要永遠一起”的字樣, 下意識地垂下眼睫,眼底泛起潮意。
這里漫天的同心鎖, 好似一對對情侶最純真的愿望, 他們跋山涉水來到這里,向神佛祈愿,許下永遠一起的誓言, 至少在鎖落下的這一刻,他們是真的希望過會一直在一起的吧?
她摩挲著手中陌生的同心鎖,回想當年沈言非一手牽著她,一手用力的一盒, 把鎖扣死,然后手一揚,用力把鑰匙拋向半空。
她看著那把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后墜入山底,眼睛瞪地老大看著他,一臉不解:“這是干什么?”
男人輕笑一下,眼睛笑出好看的弧度,用食指在她鼻尖親昵地刮了一下:“這叫鎖死了,誰都別想分開。”
“那要是你想先走怎么辦?”她笑著逗他,全然預料不到五年后的物是人非。
“那就罰我在這跪上一天一夜,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咯!”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有著輕松的笑意。
她被他瞬間逗笑,咯咯咯地笑彎了腰。
笑了許久,他一把把她撈起來,神色鄭重了許多:“阿笙,不會有那么一天,我保證,絕不會有那么一天。”
他說得那么鄭重,她當時就信了,還信了好幾年。
現在看來,那么信誓旦旦的話,也不過是玩笑罷了。
蘇予笙胸口有些悶悶的,回憶是揮之不去的牢籠,五年前無意間的一句話一語成讖,他有了別的人,不再屬于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