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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鎮單手鉗制住她,面容嚴肅,“你受傷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稍許擔憂,繼續道:“若不好生搽藥,明日怕是連床都下不來。”
“這三日,你便留在此間好生將養,孤會每日過來為你搽藥。”
她之所以會受傷,還不是叫他害的。
沈沅槿滿腹的怨氣,態度堅決地拒絕,“不勞殿下費心,我自己也可上藥,我要回去!”
陸鎮自認一心為她考慮,她卻不肯領情,頓生無處說理之感,氣頭上語氣便重了些:“你莫要仗著孤疼惜你,就失了分寸!”
“疼惜我?你口中的疼惜我就是將我弄成這個樣子?陸鎮,在你眼里究竟當我是什么?是,我是同你立下過約定不假,可我不是你的玩物,更不該遭受你這樣的對待!”
當她是什么,玩物嗎?陸鎮問自己。不,他從沒這樣想過,若只當她是玩物,又怎會心生憐惜,這般悉心地照顧她?
“孤從未說過你是玩物。”陸鎮劍眉蹙起,手上搽藥的動作略微頓住,目光復雜地凝視著她,鬼使神差地道出內心深處潛藏許久、就連他自己都鮮少會去正視的念頭:“孤愿意給你名分...”
第43章 娘子要負責
給玩物安上一個冠冕堂皇的名分就不是玩物了么?莫說是良娣、良媛, 就是當了太子妃又能如何呢?從此成為他一人的所有物,困于囚籠般的宮墻內,與旁人共侍一夫...
她才不稀罕這樣的名分。沈沅槿被陸鎮口中的話語惡心得不行, 甚至不等他把話說完,十分果決地拒絕:“我不愿意,不論是什么位份,我都不愿意。”
常言道事不過三。這已是她第二回 好賴不分地拒絕于他, 從今往后,他決計不會再一廂情愿地對她提及此事;他還不至于賤到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貼她的冷臉。
陸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語調亦是冷得駭人, “你一殘破之身, 竟還對孤挑三揀四, 今日失了這個機會,但愿你將來莫要后悔!”
沈沅槿聞言,旋即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片刻猶豫,語氣堅定地道:“落子無悔,我只盼殿下能夠信守你我之間的約定。”
“落子無悔...”陸鎮自嘲般地輕聲笑了笑, 繼續指間替沈沅槿搽藥的動作,游刃有余地帶給她一些別樣的感受,信誓旦旦地道:“孤雖不以正人君子自居, 卻也不至卑劣到誆騙你一弱女子。”
指尖的藥膏不多時便被旁的溫潤之物所替代,陸鎮唇畔笑意更深,有些戀戀不舍地收回手,垂下眼眸仔細瞧了瞧指上的滑膩, 意味深長地道:“孤說娘子是水做的,娘子不肯認, 這些又該怎么說?”
沈沅槿知道聽得出陸鎮的弦外之音,當下只覺一陣臉紅耳熱,羞憤交加間,氣鼓鼓地瞪他一眼,裹著被子勉強坐起身子,欲要下床去取回她自己的衣物。
雙腿酸軟得厲害,沈沅槿勉強穿上鞋,還未邁出步子便已有些打顫,不禁惱恨地暗罵陸鎮兩句,咬牙前行。
忽想起她的訶子早被他撕毀了去。好在她今日是披了斗篷的,出去的時候只需將斗篷圍至身前,自可遮擋住。
沈沅槿想到應對的法子,步履艱難地走向斗篷所處的位置。
煺間酸脹,帶著微微的刺痛感,沈沅槿一時不察,蹙起眉頭低吟了一聲。
陸鎮著實看不過眼,用巾子擦干凈手,上前攔住沈沅槿,態度強硬地抱她坐回床上,自去那邊替她速回衣物。
他這里沒有女郎穿的訶子,獨有干凈的里衣里褲,還是她頭一次來別院時換下的。
陸鎮懊悔沒有吩咐尚服局為她制兩件訶子出來,然而時下又沒有旁的法子,只得先拿了衣褲過去,服侍她穿上。
沈沅槿將自己裹在被子里,遮去身前的大片誘人風光。
陸鎮探手扒開被子,先幫她穿好里衣。
女郎的身前沒有了訶子的束縛,玉兔和莓果便在素白的衣料下若隱若現,陸鎮見后只覺得口干舌燥,腹下竟是又生出一股邪火。
窗外清光皎潔,夜色沉寂。
此時此刻,屋子里亦是安靜到落針可聞,唯有陸鎮磨洋工似地給人系衣帶的悉索聲。
沈沅槿嫌他系得太慢,頗有幾分不滿地抬眼看向他,未及道出催促的話,卻先瞧清楚了他眼里的欲...
此人當真是個下流沒臉的色.胚。
沈沅槿抿抿嘴,沒好氣地打下陸鎮假裝笨拙的手,自個兒將衣帶系了,挪開腿上的被子,滿眼嫌棄地避開他的身形,接著奪過他搭在臂上的里褲,欲要自己穿。
白生生的兩條煺再次出現在眼前,明明今日看過好些時候,然而這會子見了,還是沒出息地想要多看兩眼。
陸鎮極力克制住想要吞唾沫的沖動,大掌一勾,將沈沅槿帶到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低頭吐著熱氣幫她穿褲子。
女郎的肌膚柔軟光滑到不可思議,同他的那身皮肉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即便僅有手上那一小塊范圍的接觸,陸鎮還是止不住地心癢。
若非顧及她的身子已無法承受更多,怕是早將她制住禁錮在他的胸膛下了。
陸鎮努力調整呼吸,盡量讓那股火燒得慢一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助她穿好里褲。
“我要回去,辭楹還在等著我。”沈沅槿從陸鎮的臂膀里掙脫出來,再次向他表明自己的態度。
陸鎮見她態度堅決,擰眉思忖片刻后,選擇妥協,張口開出他的條件,“娘子回去住可以,不過從明日起,直至你大好,孤都要宿在你屋里,與你同睡一張床。”
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家,這前提竟然是答允他在自己家里住上幾晚,天底下豈有這樣的道理。
沈沅槿幾乎想也沒想,當即搖頭拒絕:“不行,那里不獨住著我和辭楹,另外還有兩位幫工的女郎,豈可隨意帶男人回去住下,殿下不在意自己的臉面,我還要。”
于此廂事上,他已做出讓步了,她還真當他是什么好性兒的主?
陸鎮立時因她的話來了脾氣,猛地立起身攥住她的手腕,“是老實宿在這里和孤同床,還是回去容孤在你屋里過夜,你自己選;孤的耐心向來不多,孤只數十個數,十個數后,娘子若是還不答話,孤就當你默認留在此間。”
陸鎮說完,果真開始認真倒數起來。
這人怎能霸道專斷至此!沈沅槿眉頭緊鎖,沒來由地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即便她守信履行完五次約,或許也很難擺脫陸鎮。
沈沅槿正想著,耳畔忽響起陸鎮低沉的語調,“四。”
她不過分了會兒神,陸鎮就已倒數到了四。沈沅槿大腦飛速地運轉思考,她是萬分不愿陸鎮出現在她的家中、出現在辭楹和縈塵的面前的,可偏偏,她又在這時候想起他口中說過的那句“這三日宿在別院”。
沈沅槿心中痛苦糾結,在陸鎮道出最后一個數字之前給出答案:“就在這里。我要給辭楹書信一封,煩請殿下讓姜川帶送去常樂坊,告訴辭楹我在這里三日,三日后自會回去,讓她無需為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