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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槿倒抽口冷氣,細白的雪頸隨之仰起,小手徒勞地抓住案沿,沒有睜眼去看陸鎮,亦沒有哀求,只是擰著眉艱難地承受他的磋磨。
好一只有氣性的雀兒,卻不知她能挨到幾時。陸鎮鳳目微沉,眸色暗了暗,一面肆意撻伐施為,一面去解她匈前被系得像蝴蝶翅膀一般的衣帶,輕輕扯下,現出里面素白的訶子。
那訶子上未繡一物,僅有竹葉暗紋為飾,應是精心紡織而成。
綢布的白雖比不得她肌膚的白,但兩相映襯,越發惹眼,陸鎮看得眼神發直,滾了滾喉結,毫不留情地徒手撕開,大掌團團攏住。
裂帛的刺啦聲在耳畔響起,沈沅槿此時自身難保,勻不出心思去想是哪件衣物壞了。
陸鎮的身和心皆沉溺在她伸上,吐氣如牛,歡愉到尾椎發麻。
“睜開眼,看孤。”感受到她在陡,陸鎮迫使自己停下,心說她若不傻,便該知道床笫間,她應學會順服他來讓自己好受些才是。
她明明已經認命般地躺著由他掌控,他為何還要這般步步緊逼,就為了讓她親眼看他這個卑鄙小人是如何滿臉享受的嗎?他要做便做,她看不看他,又有什么要緊。
沈沅槿著實不理解他于此事上與她較勁的點在哪里,對于這番話,仍是左耳進右耳出。
他已給過她第二次機會,是她自己不懂進退,他不會再留情了。
陸鎮被她毫不在意的態度刺著,攥緊她的腰,不待她平復下來,重了力道,繼續方才未完的事。
桌案急劇搖晃,木制的桌腿與地磚相碰發出的嘈雜聲響,姜川在門外也能聽得真切。
此時才剛過了晌午,離殿下出來尚還早。姜川捂嘴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遂往欄桿處坐了,忽視那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屋內,女郎白皙的煺和男郎麥色的臂形成鮮明對比,晃晃悠悠地蕩在半空中,右腳上的重臺履將將掛在腳尖,搖搖欲墜。
沈沅槿不知何時睜了眼,卻沒有看過陸鎮一眼,只是側臉貼著冰涼的桌面,皺眉看著窗臺上繁復的雕花,淺色的重臺履在這時候掉了下去,聲音很輕地落在陸鎮腳邊。
陸鎮將要登頂,沒有心思去理會沈沅槿現下在看何處,若非一手還掐著她的腰,險些失控到將她幢出去。
數十息后,沈沅槿聽見他低低吼了一聲。
才過去了一回。沈沅槿累到手軟,根本不想動,整個人似一尾瀕臨死亡的涸轍之魚,聽天由命,呼吸淺淺。
他今日是帶著情緒和火氣行那事的,沈沅槿只覺比上次在別業里還要難挨不少,疑心自己還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陽。
陸鎮興致不減,當下沒有給沈沅槿太多的思考時間,很快便又使了新的,抱起她走到窗邊,讓她背對著他站好。
沈沅槿很怕他在后面,一顆心開始止不住地發顫。
陸鎮感覺到她在害怕,終究動了惻隱之心,又抹了些脂膏在指上,讓她轉回身與他交吻。
抹完過后,示意她抬煺,容她適應一陣,這才讓她面向窗子,迫使她踮起腳站在他的腳背上,將她的手按到窗臺上。
……
下晌悄然臨近,沈沅槿吃力地跪伏在褥子上,掌心的細汗洇濕布料,發髻早亂得不成樣子,陸昀為她簪上的山茶支撐不住,恰好砸到她的手背上。
茶花墜落之處,未見一片花瓣,乃是整朵而落。
沈沅槿眼尾的余光瞥見那朵妃色的花,下意識地想要將其拾起,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用手背將其甩開些,不讓陸鎮沾染到它。
她的這一細小舉動引起陸鎮的注意,憶起晨間陸昀為她簪花的那一幕,原本將要熄滅的怒火再次席卷而來,燒得他幾乎理智盡失,頓時按下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伏在褥子上,結實的胸膛籠罩住她,幾乎將她釘死。
“這般喜歡他送你的花?”陸鎮在她耳邊說話,撿起那朵花捏成碎花扔至床下,“娘子有心護著他送你的花,這朵花可還受得住?”
沾染了花香的那只手往下沉,捻住蕊玉。
沈沅槿啟唇咬住手背,不知是第幾回失控發燦,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串子,漱漱而落。
好容易挨到三回過后,陸鎮方從她的身后離開。
沈沅槿輕舒一口氣,疲憊地將臉埋在褥子里隔絕視線,呼吸又輕又淺。
“先用膳不遲。”陸鎮道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隨手別來一條被子蓋在沈沅槿的身上,披上外衣,揚聲喚來姜川。
姜川斷斷續續地在美人靠上瞇了大半個時辰,聽見陸鎮的聲音后立時醒了瞌睡,他因知曉里面的情況,并不敢貿然入內,只站在門外問自家主子有何吩咐。
“先送熱水進來,再去廚房傳膳。”陸鎮平聲說完,往床沿處坐了,俯身用指腹拭去沈沅槿眼尾的淚痕,再將她的鬢發捋至耳后。
女郎約莫是累壞了,他才離了她不到小半刻鐘的時間,她便已闔上雙目沉沉睡去,眉眼亦微微蹙起,大抵是身上不大爽利的緣故。
她太瘦了,那紅綾被蓋在身上,亦不過隆起小小的幅度。陸鎮撫上她的眉,正欲將其撫平,隔扇外傳來姜川輕輕叩門的聲音。
陸鎮起身坐回外間,讓他進來,起身走到面架前,先從桶里舀一瓢水凈了手。
春日未至,窗子開得不大,屋里的氣味還未散盡,姜川不動聲色地擰了擰眉,請陸鎮示下后,將窗子撐得開些,以助空氣流通。
“這里無事,你先退下,叫廚房晚兩刻鐘后送膳過來。”陸鎮說完,將柔軟的綢緞巾子放進盆中沾濕。
姜川始終低垂著腦袋,目不斜視得恭敬道聲是,躡手躡腳地本出門去。
門軸轉動,合上。陸鎮坐回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拿熱巾子擦去滑膩物后,清洗干凈,敷在紅腫處。
被中的女郎因陸鎮的舉動蹙了蹙眉,片刻后,似乎覺得溫熱處好受了些,舒展眉頭。
陸鎮觀她不再皺眉,心里也跟著生起一抹熨帖感,恍然發覺,不獨是和她做時能感到饜足,與她在一處照顧她時,亦能得到滿足感,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陸鎮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怪誕的想法,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想要照顧好她。
褪去衣物鉆進被窩躺在她身側,大掌覆在她的小覆上,極耐心地輕輕揉著,為她緩解周身的不適。
不那樣對她時,她的覆竟是這樣萍,沒有半點異樣。倒也難怪她每每都哭得那樣傷心,想是稱得厲害。
兩刻鐘后,婢女提了精美的雕花食盒進屋布膳。
陸鎮熟練地落下床帳隔絕外界,令人布完膳后即刻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