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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皎笑了起來,半靠到憑幾上,直言道:“我信你的鬼話,府里的陳五娘是什么下場,我就會(huì)是什么下場。
“說不定哪天我運(yùn)氣不好,你崔郎君看我不順眼,又在淮安王跟前嚼舌根,把我送出去聯(lián)姻,到那時(shí)我找誰哭理去?”
這話把崔玨噎了噎,一時(shí)沒有答話。
陳皎指了指他道:“你們這群男人,最不是東西,縱使陳五娘在府里得父親寵愛,那又怎么樣呢,該送給老頭子照樣狠得下心。
“我與其把希望寄托到你們身上,還不如另謀出路。就算他日因此而喪命,也叫死得其所,總比窩囊過一輩子好。”
這話崔玨沒有反駁,他雖然跟她認(rèn)識(shí)不久,但她的處事脾性他還是曉得幾分的。
兩人以往素來不對付,今日算是第一次坐下來心平氣和討論事情。
陳皎也想探他的底細(xì),問道:“我爹把你派來,可有示下?”
崔玨想了想,回答道:“他怕你亂咬人,甚至在必要的時(shí)候,讓我把徐昭領(lǐng)回去,折了你的羽翼。”
陳皎:“……”
崔玨嚴(yán)肅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咬人了,如果不出意外,過不了多久,州府就會(huì)知道你為難士紳的情形。”
陳皎擺爛道:“王家老頭我知道,能做到太守,定有一些本事。”
崔玨:“還不算太笨。”
陳皎抱著小希望,暗搓搓問:“你是淮安王跟前的紅人,壓得住鄭章嗎?”
崔玨用看蠢貨的眼神看她,埋汰道:“九娘子未免太瞧得起崔某人了,鄭家在惠州舉足輕重,且又是淮安王妻家,手里還握有嫡子,你若有本事,你去壓。”
陳皎:“……”
崔玨:“我若是你,便自求多福,想想要怎么應(yīng)付淮安王給下來的壓力。”
陳皎沒有吭聲。
崔玨再次試探,“你為何執(zhí)意動(dòng)士紳?”
陳皎斜睨他,跟他做交易,“倘若我爹問罪下來,崔郎君可愿替我扛住?”
崔玨氣笑了,“憑什么?”
陳皎理直氣壯道:“我若回去了,定要跟我爹說,崔玨對我情根深種,愿意讓我隨便摸,求他成全。”
這話委實(shí)過分,崔玨綠眉綠眼盯著她。
陳皎挑釁挑眉,厚顏無恥道:“沒見過女人吶,直勾勾盯著我看?”
崔玨面色陰沉,受不了她那種不正經(jīng),簡直無藥可救!
他毫不猶豫起身離去。
陳皎連忙沖上前毫無節(jié)操抱住他的大腿,哄道:“崔大善人,我跟你鬧著玩兒呢!你現(xiàn)在就是我祖宗,若能替我扛住淮安王施加下來的壓力,我叫你爹都行!”
崔玨氣得咬牙道:“我沒你這種厚顏無恥的好大兒!”
陳皎見他動(dòng)了怒,一邊腹誹小氣,一邊討好哄道:“你別生氣,我是真著急了,沒哄你!”
崔玨受不了她的無賴,嫌棄道:“你松手。”
陳皎:“不松。”
崔玨:“松手!”
陳皎:“不松!”
她好似水蛭纏住他的大腿,無法動(dòng)彈。
崔玨早就領(lǐng)教過此人的流氓行徑,又氣又惱,非常無情地伸手把她扒拉開。
哪曉得陳皎耍流氓,叫嚷道:“登徒子,你摸到我胸了!”
此話一出,崔玨慌忙縮回手,就像被蛇咬似的,面上泛起緋色。
他自認(rèn)不是君子,行事講求不擇手段。但在男女大防上,骨子里的教養(yǎng)刻板到家,是徹頭徹尾的君子。
陳皎不讓他走,像秤砣似的抱在他腿上,把褲子都拉了些許下來。他失態(tài)地捂住褲頭,耳根子泛紅道:“陳九娘你要點(diǎn)臉,這不成體統(tǒng)!”
陳皎仰頭道:“你給我出個(gè)主意,如何破鐘家的局?”
崔玨氣惱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想死,別拖我下水!”
陳皎能屈能伸,立馬換了一種說法,“倘若士紳們捅到了州府,我如何破局穩(wěn)住淮安王?”
崔玨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咬牙道:“放開我。”
陳皎:“你先與我出個(gè)主意再說。”
崔玨扭曲著臉,難為情道:“我褲頭都要被你扒掉了!”
陳皎:“……”
好吧,他好像是真的急了。
怕把他惹惱了無法收場,陳皎適可而止,立即松開了他,不過馬上跑到門口把門掩上了,不讓他出去。
室內(nèi)頓時(shí)暗了下來,崔玨怕人誤會(huì),受不了道:“大白天的你關(guān)什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