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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仁輕動,下意識偏頭,正巧對上梁京云從手機屏幕上挪開后望來的視線。
“你自私地認為,是自己的行為影響了她對自己人生的選擇,可我們每個人、每個時刻都在做不同的抉擇,她也是。
給她擦完手,抬睫又是她紅得有些不正常的臉,梁京云一頓,拿手背貼上她的額間碰了碰,感覺是正常溫度,才像松了口氣,“臉紅成這樣,我還以為你發燒了?!?
她看見他微微抬頭,向自己示意了一下墻上的鐘,“你早點睡覺?!?
耳邊的碎發都還因為剛剛潑的水粘在臉頰,她的面龐不僅沒褪去緋色,還因為冷水的刺激顯得更紅了些。
“我只想說,”
她下意識瑟縮了下,“你干什么——”
那時候她太小了,真的一直沒舍得拆,最開始感興趣的時候,也只是每天睡前看一看摸一摸,后來注意力又被新的事物所吸引,這個魔仙棒就被她放到了一邊。
如果當時的她早知道,玩具當下不玩也會壞掉,是不是就會把它拆開了?
他好像看透了她的偽裝,看透了她看似正常狀態下那顆支離破碎的心。
眼睫泛起濕意,眼眶蓄上的熱意終于決堤。
丟失的那塊拼圖,明明就握在她的手里。
“不用了!”
回過神般,她匆忙低頭拿起手機,點開梁京云的微信,往上翻了翻記錄。
那日臺風天沒信號,她生氣之下罵了他三四頁的消息。
直到很多年后搬家,她在收拾房間的時候無意翻到了它。
梁京云手指搭上門把,要按下時,忽然又轉頭看向她。
他不是只在門口喊她名字,重復著那些她聽過的一遍又一遍慰藉的話,而是在她沒有任何防御的時候,不由分說地闖進了她自我封閉的世界。
那人輕輕吻過她眼角的淚,大掌悄無聲息地包上她抵在自己身前冰冷的手,從喉底低低應著她,呼吸很清淺地打在她薄薄的眼皮。
實在太熟悉了。
哪怕曾經她把它保護得那么好,甚至根本沒有取出來玩,它也會有壞掉的時候。
“我就不多送——”
外面的人就跟和她心有靈犀般地又出了聲:“不會是覺得自己哭得太難看了才躲在里面不出來吧?”
她甚至沒敢多看,下一秒就狼狽地挪開了眼,簡直不敢相信,她哭成這樣,梁京云怎么親的下去的?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聽見自己問出了聲:
她以為自己能就這么一輩子瞞過去。
男人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那人忽地一頓,旋即眉梢輕挑。
夏云端潑水的手一僵,他的聲音緊接著響在嘩啦啦的流水聲中:
……她是可以有自己的家的。
夏云端表情倏然輕滯,未干的淚珠還要墜不墜地懸在濕漉漉的眼睫。
她挺新鮮似得把它從落了灰的包裝盒里拆開,卻發現它已經不會亮了,換了電池也不亮。
他頓了頓,視線緊盯著她,緩慢道,“你不要太傲慢。”
但他還是沒停。
她就這么騙著自己過了一年又一年。
蘇女士明明已經把它買回家了,她當下就可以把它拆開,可她卻擔心拆開以后魔仙棒會變臟,玩久了會損壞。
“行了,不是說還要寫聲明嗎?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還得跟公司商量一下后續的處理方案吧?”
“但我想,今天我應該再和你說一遍?!?
——我最煩你了。
“我說過我只想陪在你身邊,這件事帶給你的陰影,只有你自己能走出來。”
夏云端躲到了衛生間洗臉。
“時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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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剛轉回一半,腦袋就被人拿指節輕叩了下。
“小白眼狼?!?
——梁京云,你是不是有病。
這應該是她家吧。
她以為他會強硬地把她拽出。
他輕蹙了下眉,一點也沒剛剛語氣里的散漫,牽著她幾步走回衛生間,抽出洗臉巾,特地開了熱水泡了泡,單手擰干水,才垂著頭細細擦過她的每一根手指。